全部吞进肚子里。
病?!
什么病?!
她的心都快跳到胸口了!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着,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关心则乱,我怎么能不担心他呢?我对这些东西又不懂……”
“懂了也没有用啊。”护士耸了耸肩,“香港那边有很多专家在那里呢。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焦急,但是我们只能等,等老天的安排了……院长也是挺倒霉的,谁让那个病人被出入境送到我们医院,又是他主治的呢?一来二去,就给传染上了。”
沈婉哪里还有闲功夫听她瞎扯淡?
她匆匆地告辞了,一路狂奔回家。
她也顾不上收拾什么行李,只顾着打开电脑网页。
最近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埃博拉的报道。
尤其这次,是在澳门发病,香港治疗,媒体的报道更加是详尽。
沈婉很快就查到了那三位疑似埃博拉病人住院的地址。
她的手,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停住颤抖。
她没法和父亲告别,只能留下一张简单的字条,就夺门而出。
天空飘起了细雨蒙蒙。
码头上连一个人都没有。
工作人员打着呵欠,正打算关闭乘客入口,沈婉却冒着细雨,伞也没有打,就这么遮住脑袋,狂奔过来。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现在少说也有十一点半了,天又下着雨,这个女人脸色苍白,乌黑的长发被淋湿了,紧贴在脸颊处。看起来倒是楚楚可怜了,只是大晚上的,实在很惊秫。
他连忙把门一关,就准备钻回值班室里睡大觉。
天知道,这时候来的,到底是不是人?
沈婉抓住了铁门,用力地摇晃着:“拜托你,开一下门好吗?我知道最后一班船还没出发的,拜托你,让我进去,我有急事要赶到香港去,求求你……”她泪如雨下,苍白的小脸不过巴掌大小,加上穿得单薄,在雨中簌簌发抖着,看得工作人员都心软了。
他大着胆子道:“都这么晚了,还下着雨,你干脆明天再去吧,我们要下班了。”
“求求你,求求你。”沈婉哭道,“我老公在香港病倒了,我要马上过去看他,求你,好不好?我知道船没开的,如果开了,我也不敢麻烦您的。”
她哭得可怜,说得更加可怜。
男人叹了口气,还是替她打开了门。
她连连道谢,一路拔足狂奔向正准备航行的渡轮。
船上的客人非常少。
但是,大半夜的,看见这么个浑身湿淋淋的白衣女人,几个胆小的都尖叫了一声,连连后退。
沈婉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雨丝飘飘。
明天不知道这风雨会多大。
一个老水手抽搭着烟:“这雨势,估计明天要刮台风了,明后天得停航咯,气象台该播报挂三号风球啦。”
沈婉一阵后怕。
她把小包包抱在了胸前,靠在位置上,浑身发抖。
还好,她赶在最后的关头,挤进来了!
错过了这一班最后的渡轮,她很有可能两三天都会被困在澳门,没有办法过来了!
她掩住了脸,心里又是怕,又是疼。
纳兰容若这个混蛋!
他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
难道,他以为这样就不会让她担心?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家里胡思乱想多少天了?她真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怀里的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她的手按在屏幕上,泛起一层水汽。
而她的泪珠,也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屏幕上。
她吸了吸鼻子,才接起了电话:“喂?”
她声音里有着鼻音,对方很快就听出来了:“你感冒了?”容若追问道。
她咬住了下唇:“轻微感冒吧?”她也撒着谎,“今天外面下起雨了,风也越来越大,香港那边有雨吗?”
容若一愣。
他在监护病房里,怎么会知道外面有没有雨?
他只能含糊道:“下了些,现在没有了。我一整天都在里面,不知道呢。”
“下雨了,天就凉了些。”她说着说着,又不争气地想哭,“你自己在香港,要小心感冒。对了,你晚上能回家里去吗?”
“没,我留在医院。”这倒是大实话,“最近也忙。这里的环境也不太好,省得回去把病菌带给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眼皮直打架。
他只得道:“婉儿,你感冒了吃点扑尔敏吧,我在房间的柜子里给你备了一些常用药,哪些症状吃什么药,我都有写清楚的。还有,婉儿,明天我让人过去给你拿身份证明。我在澳门的那所房子,慕容先生已经送给我了,我想把它转到你名下,还有那处店面,你记得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终于,她的哭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