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约了十点半,但沈婉十点十五分就已经到了。
咖啡厅已经营业了。
但是门可罗雀。
沈婉诧异了一下。
这家咖啡厅在澳门可是有些名气的,来往的客人应该不少的,怎么透过玻璃窗,居然里面一个人都没看见呢?
沈婉正踌躇着,站在门口的侍应生看到了她,连忙大步迎了上来,恭敬地道:“请问,是沈婉小姐么?”
沈婉点了点头。
对方忙替她拉开大门:“请进。”
“我约了人。”沈婉犹豫了,“她已经来啦?”
“慕容二少奶奶还没到,不过,我们今天上午被她包场了,所以请你进来,随便坐。”
沈婉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家伙,嫁入豪门,就是这样乱花钱法?
坐着喝个咖啡罢了,居然学人家包场?
她一坐下来,侍应生便捧过一大束玫瑰花,献到了她的手里。
沈婉差点没把花海淹没。
那束花,起码都得上百朵,沈婉的小脸在花丛里都看不见了:“这也是她交代的?”
“是的。沈婉小姐,请您稍候片刻。慕容二少奶奶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安静的咖啡厅里,只有沈婉一个客人。
一片寂静中,忽然响起了悠悠的钢琴演奏声。
听到那前奏,沈婉的眼眶一热,几乎就要哭出来。
乐声悠扬。
演奏的,分明就是那首:至少还有你。
那是多久之前,她们两人一同唱的歌?
虽然不同年级,却又惺惺相惜。
若雪习惯了独来独往。
沈婉习惯了笑脸迎人。
可是,在她们彼此的心里,只有对方,才能称得上朋友。
为了对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她们经常互称“亲爱的”,在这首歌热播的时候,两个女孩子跑到顶楼,对着天空唱这首《至少还有你》。
她还清楚地记得。
当时,唱完了歌,若雪还对她说:“亲爱的,将来你遇到爱的人,也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想到,你起码还有我,知道吗?”
温暖的约定还在耳边,而他们的友情,又是被什么给改变了?
钢琴曲缓缓地流淌在耳边,她已经泪流满面。
咖啡厅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你还是一样,习惯先等我十五分钟。”门口传来了沈婉极其熟悉的声音。
她却不敢抬头。
她不着痕迹地擦去满脸的泪水,才抬头对着来人微笑:“你不知道么?我等你的时候,多久都等过,哪只十五分钟?”
若雪慢慢地走到她面前,侍应生已经替她拉开了椅子。
“你的意思是,我经常迟到?”
沈婉莞尔一笑:“你反正也没多早到。”
若雪看了一眼手上的名贵腕表:“我这次只迟到了三分钟耶。”
侍应生在旁边插嘴道:“那是因为二少奶奶在后厨做蛋糕给您呢。她大老早就来了……”
“要你多嘴?!”若雪斥了一句。
沈婉眼睛已经睁圆了:“啊?你,你做蛋糕?”
若雪的脸涨红了:“是啦是啦。今天是你生日,你当我不知道么?也没别的好送你。”她别扭地推过一个盒子,“跟我手上的腕表是一套的,给我儿子干娘的。”
沈婉打开了盒子。
果然,和若雪手上的表长得一模一样。
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但是沈婉还是接受了:“这可是我第一件奢侈品啊。真多谢你了。”
见她收了,若雪脸色才好看了些。
她在位置里挪了挪身子。
她的肚子已经相当大了,稍坐久一点,保持着某一个姿势,就让她特别不舒服。
“你是不接受而已,以前,那些大老板,一个两个没送过你礼物?”若雪嗤之以鼻。“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沈婉笑了,她直截了当地把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多年死党就不是混假的。
居然连腕带的尺寸都控制得分毫不差。
沈婉的眼里隐隐有感动,若雪却咳了一声道:“别感动成这样。我是觉得啊,反正也不会有人记得你生日的,我就勉为其难给你过一下了。我可不是很真心的哟。”
沈婉笑中带泪:“你还真猜中了。确实,没有人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或者说,知道的人,也没有真正把这个日子当成什么该放在心里的日子。
若雪斥了一声:“你蠢呗!女人不娇惯自己,对自己好点,干嘛便宜男人?纳兰容若那家伙,那么不解风情,你就把他给榨干呗。不过,我看你,哼,想跟人家在一起,人家妈妈嫌弃你呢,见面抽你耳光呢。”
沈婉低头,一阵难言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