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微笑了。
容若替他打开车门,他才缓缓地走下车子:“年轻人,不错。”
做事用心,很好。
遇事淡然,很棒。
但是,前提是,他不能是自己的敌人!
慕容傅缓缓地走进大堂。
荷官和经理看见了他,连连打着招呼:“董事长!”
慕容傅颌首示意。
他一一巡视过赌桌,赌客们个个面红耳赤的,赌得起兴,现在就算有个大美女摆在他们面前,也完全不能引起他们注意的。
更何况,走过的,是两个男人?
慕容傅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你觉得,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我想,您会想对人说,是因为您身体不太好,所以需要有医生随行在侧?”容若应道。
这话,答得很妙。
慕容傅回头看他,脸色和睦:“那你觉得,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
容若敛眉:“或许,您是想让人觉得你身体不太好?又或许,一些和我有关的因素,我想,我来猜测,就不太合适了。”
对方笑了:“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么聪明的人,如果不合适,你一定不会说出口的。”
容若莞尔:“慕容先生太看得起我了。”
喧闹声充斥着整个宽敞的赌场,但这两人交谈的淡定态度,宛如是在只有两人独处的静谧空间里。
慕容傅如同巡视疆土的君王一般,高傲地慢慢踱步着。
不远处忽然一阵骚乱。
容若眸子一眯,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慕容傅的面前。
“无妨,陪我过去看看再说。”慕容傅已经快步赶了上去。
赌桌前的荷官已经冲到了客人群里,一把拉住了那人,客人们慌成了一团,大喊着:“死人啦,死人啦……”
容若已经快步赶到。
他扶住了那位倒下的客人。
那人面如死灰,身子抖个不停,竟像是快无法呼吸了。
他的眼睛瞪得就快掉下来了,连见过不少大世面的荷官都害怕了起来:“天……他……”
容若快速地从身上背着的急救包里掏出救心丸,塞到了那人舌下。
“人群散开,先给他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再说。”
他抬头看向已经赶到的慕容傅:“心脏病发了。”
慕容傅忙问:“没大碍吧?”
“要先观察。”容若把对方平放在了地上,“最好是要到医院里面跟踪检查。”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如果原本心脏就有问题,那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心脏病复发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慕容傅却蹲下了身子。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询问道:“阿明?”
对方艰难地点了点头。
荷官快哭了:“慕容先生,你救救我老公,好不好?他之前身体都很好的,怎么会忽然心脏病发……不会的……”
慕容傅板起了脸:“这赌场的规矩你不清楚吗?你们夫妻两人,一人当打手,一人当荷官,怎么能在同一张赌桌上谋生?”
他的眸子一眯,眼里已经射出了精光。
这对夫妻,难道是在他赌场里出老千?
他把地上的男人手一提,有几张牌九从他的衣袖里掉了出来。
慕容傅冷哼了一声:“在我赌场里玩这种把戏?好了,你们两人今天就去结算工钱,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荷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慕容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出老千,您可以问周围的人,他刚刚就是一直输,输得心绞痛,才这样的……先生,救救我老公……我们可以马上就走的!”
容若忍不住道:“慕容先生,请允许我插句话。现在赶他们走,他们走也走不了。”他站起了身子,“我替他检查一下,等他恢复了,让他走人就是了。您一向宅心仁厚,跟这种小人物计较,有什么意思?”
他朝慕容傅眨了眨眼睛。
慕容傅沉吟了一声。
他最近在竞选澳门特区政府的常委,容若眨的那个眼睛,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轻咳了一声,故意扬声道:“好吧,把他送到医院去。”他叮嘱道,“把他治好,两人给点遣散金,打发出去便是了。这赌场的规矩,不能坏了,这样,对这里的客人才公平嘛。”
周围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掌声。
容若示意赌场的工作人员把男人抬了起来:“送到我车上去。”
慕容傅在他耳边道:“你给他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处理干净。这件事,能闹多大,就闹多大。”
容若会意。
慕容傅回了办公室,容若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