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痛莫名,只能拭着她的泪:“我让容皓来好吗?”
她的哭声一下停住了。
她推开了他,满脸是泪:“不用你找。我自己找。”她深吸了口气,“他是我男人,我有事,他还能不来么?”
他的呼吸一窒。
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似乎要凝固。他仍强撑道:“那好。我去给你打点粥水,你随便喝点吧。”
她缩回了床上。
容若去食堂讨了把米。
不敢到外面买现成的粥,他自己在办公室里,用自己的小炖煲熬起了浓粥。
等把粥水熬好,已经是大半个钟头后的事情了。
他端了粥,刚走到沈婉的病房前,就听见了里面低低的交谈声。
容皓居然来得很快。
从半掩的门里看去,沈婉靠在床上,无精打采,眼里含泪。
容皓握住了她的手,正劝说着什么。
“你不如回来吧。店里的事,可以丢给下面的人处理,你自己就不用熬了。那么狭窄的地方,休息也休息不好,要买套近点的房子,也不算难事。不是还有我嘛。”容皓微笑着对她说道。
沈婉擦了擦眼睛:“不,娱乐圈,我不想回去……”
他也不勉强:“那行,你开心,最重要。”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半带玩笑地道,“看你,离开我之后,瘦了不少。婉儿,还是我最疼你的啦。”
门外的容若眼睛一阖。
再睁开眸子时,所有的情绪,都看不见了。
他找了个护士,让她把粥端了进去。
容皓吹凉了粥,一点一点地喂沈婉吃了。
他赶通告之前,还为沈婉找了个护工。
“有事,就打我电话。”他告别的时候道。
有人,也说过这话。
只是,她已经不会当真。
因为,他再也没有来过了。
所以,她只是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护工打着呼,她拨掉了手上的吊针。
微微鲜血沁了出来。
她没有理会。
离开这个地方,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了。
去哪里都好,要去没有他的地方……
天很冷,可更冷的,是那颗再度决定要放弃的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婉离开之后,并没有接到容若的任何电话问候。
反倒是容皓,打来了两次电话,问她怎么出院了也没有跟他说声。
她只是淡淡地笑着。
私房小筑的后厨大妈介绍了一个年轻人给她,据说家里也是在做餐饮的,算是强强联合。
沈婉没有推脱。
她去见了。
人家再请她喝咖啡,她没有拒绝。
那人清秀的样貌,不高不矮的身高,扔进人群里,似乎就再也找不到了。
普通人的模样,普通人的生活。
或许,也是她该过的。
别的,她不多想了。
那人也很绅士,送她到楼下,从来没有提出想上楼坐坐,更不会跑到私房小筑找她。
平平淡淡的,一辈子,似乎也就那样了。
沈峰的身子在慢慢地恢复。
他的脚还不灵便,但仍坚持着要厨房去帮忙。
沈婉虽然心疼,却硬着心肠不去理。
或许,给父亲一点事情做,他就不会老想出去赌了。
若雪却打了电话过来:“婉儿,要不,你和你爸爸搬我那边去住吧?”
沈婉笑了:“学姐,你没事吧?你跟我爸能住一块?得了,我才不要,等会你会揍我爸的。”
若雪脸红了,嗫嚅着解释:“不是啦。哎……我说不上来。反正,你过来吧。我不住这里了。”
沈婉没有答应:“别。你把房子租出去,还能拿笔租金呢。我们住得好好的,现在过完年,天气那么冷,钻那小房子特别暖和。”
若雪迟疑了:“我不收你租金。住得好些,你爸也……”
“没事,我就要让他知道,这是我们必须得承受的后果。这个世界,只有我能扛他。没有别人得为他买单了。”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沈婉话锋一转,“你又换房子了?”
至于那么有钱么?
若雪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简直懊恼地要揪头发了:“婉儿,我快疯了。我想我可能恋爱了……”
沈婉大喜过望:“有男人要你了?”
“什么呀。你觉得你学姐那么差?”若雪嗤之以鼻,“我这种是黄金剩女!”
“那也就是说,你要结婚了?”沈婉喜滋滋的,“好,你婚宴要在我这里开,我全包了!”
“我真谢谢你。”若雪无精打采的,“他要我跟他一块出去住……哎,所以,我要搬了……”
“试婚?”沈婉眉头一挑。
“不算。他不想住我的房子,所以我们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