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男人伤得最重,他躺在地上,额头沁血。
听见了沈婉的话,他的身子明显一抖,不敢做声。
“当然。”沈婉弯腰,掏出手帕,捂住了他额头的鲜血,“我是个正当商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然不饶!”
说到最后一句,她捂住对方伤口的手猛地用力。
纤纤的五指,修饰得极其美丽的指甲,掐入了男人的伤口之中。
男人杀猪一般地叫唤了起来。
沈婉毫不留情地踩住了他的身子:“我说的,明白了么?”
男人一边痛呼,一边点头。
沈婉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用干净的手帕擦着自己淌血的五指:“很好。那带你的人,赶紧给我滚蛋!”
小头目还哪里起得来?
几个喽啰搀扶着,把他扶了起来,几人落荒而逃,连散落一地的水泥管都落下了。
沈婉脸色苍白地跌坐在了椅上。
容若走近了她:“你还好吧?”
她忽然捂住了唇,飞快地冲进了洗手间。
门被关上了,还是能听见里面翻江倒海的呕吐声。
等她开了门,脸色已然铁青。
他扶住了她:“你何苦勉强自己?”
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是。我怕血,怕死了。可是……”她深吸了口气,“如果我不够强,别人就会欺负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哪怕只是外强中干,也只能装到底了。
“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他只有这么一句话。
“不。那些家伙……”她不想连累他。
他没有理会她,径直扫起了满地的碎玻璃。
楼上的客人,早就被惊动了。
他们惊恐万状地看着楼下乱糟糟的环境,都无心用餐了,纷纷要求结账走人。
沈婉头痛欲裂。
她勉强打扫完战场,回到家中,站在了父亲面前:“爸爸,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沈峰肩膀缩了一下。
“很多……”他嗫嚅道。
“到底是多少?”沈婉快崩溃了。
“一两百万吧。我记不清了……”他捂住了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婉身子晃了两下:“你……你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钱?你……你很久没有这样赌过了,你忘了妈妈临死前你对她的承诺了吗?”
赌得发了疯,赌得连自家的酒楼都输掉,赌得妈妈都给气病了。
在母亲病榻前,他许诺以后好好做人,照顾唯一的女儿长大。
她是没有指望过父亲照顾自己,可是,她不是金山银山,挣再多,也扛不住他这么豪赌啊。
沈峰哭了:“我也不想的。我跟他们借,非说得借个好意头的数目,我想着,黄半仙说我能赢,我也就……”
沈婉咬牙道:“我是没钱让你花么?平常小赌小闹,也就算了,你……”
她真是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一两百万,滚了几天利,数目肯定少不了。她去哪里找钱来还?
“我想马上变有钱,我只能去赌了。”沈峰满脸是泪,“我知道你喜欢纳兰容皓。可人家正牌女朋友来找你耀武扬威,不就是因为你没有个有钱的爹么?婉儿,爸爸对不起你,你不要替我还,让他们砍了我,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沈婉木然地坐在床头。
她唇角一扯,泪水却先掉落了。
沈婉极坚强,在父亲面前,几乎就没哭过。
沈峰慌了。
他粗糙的手指擦着女儿源源不断的泪水:“对不起,婉儿,你恨死爸爸吧。你不要担心我,大不了,命不要了……”
她唇瓣颤抖着。
半天,她才溢出一声悠悠叹息:“最多,房子不要了。”
“不行。”沈峰差点跳起来,“那是我留给你做嫁妆的!不许你卖,死都不许!我宁愿去死……”
“你是我爸爸。我自己去死都不能看着你出事!”沈婉猛地站了起来。
她眼神坚毅,沈峰的抗议就像个气球一样,迅速就瘪了。
“我会处理。你安心养伤。”
她快步地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她打小就住在这里。
疼爱她的母亲,就在这个屋里留下她家庭生活美好的点点滴滴。
她环顾着四周,毅然决然地拿起电话,联系了好几家相熟的中介。
“对的。有客户中意,你让他来找我,我自己跟他谈。”
她挂断了电话,又联络了银行的客户经理。
她的钱全投在了私房小筑里。
卖完房子,也未必够还高利贷的钱,她还得把私房小筑,抵押出去。
有钱,就能赎回自己的店面。
没有房子,就先住在店里。
她给自己打气:“沈婉,没有什么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