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一时语塞,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也会有自己的取舍。
见牧清如此说,他感动之余,更平添几分紧张,
“纳景姑娘和我说,你中了暗蛊。一定有人暗中搞鬼,要取你的性命。”
“会是谁呢?”陈起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倘若没有天仁大师相助,自己早已爆体而亡。
牧清道:“只要她能把血影蛊皇要回来,你便有救。”
血影蛊皇,陈起听到这四个字,瞪大了双眼。
他赶忙询问灰色珠子,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神识去敲打,他都没有了回应。
随着时间的迫近,似乎他进入了休眠的状态。
“谈何容易。要从那几个老狐狸嘴里讨食,难上加难。”陈起努力回忆过去的片段,得出结论。
事关自己的生死,陈起不敢怠慢。
这暗蛊突然恢复了能力,对自己的身体会是个非常大的隐患。
“其实,我是希望你和纳景姑娘去西荒的。看见你幸福,我便安心了。”牧清瞧着陈起,说道,“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陈起道:“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为了你……”他话说一半,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迟迟说不出下文。
“虽然我对前路迷茫不已,但这个第一我必须拿。”
没有灰色珠子,自己应该堕落下去了,直到泯然众人。
娘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自己却抛下她,一个人来到了另外的世界。
“她一定很伤心吧。”
陈起要回去,不管自己身处何处。
“牧姑娘,你在这吗?”
门外传来了一个清亮的男人的声音。
“在!”
牧清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
他身边还有两名壮汉陪伴。
“宴会快要开始了,我到处找你不见,想必应该是来邀约这位陈兄弟了吧?”
他神色如常,看来并不知道天仁大师的事情。
为了此次屠龙大会,他们隐瞒了不少的负面消息。
“陈起,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
儒雅的少年颌首一笑,伸手道:“我叫孙弘昼。”
牧清一袭白衣,绾了个髻,似乎还化了淡妆。陈起静下心,才留意到她的这几个变化。
三皇子,如果是有皇室的人参与,那么崇霄派的隐瞒就有了说法。
“姓陈,单名一个起字。”陈起和他握了握手。却发现他在试探自己。
不过自己的修为比他高,轻而易举就能制造孙弘昼看不出的假象。
三皇子神色如常,收回手来:“陈兄弟,我想带牧姑娘四处走走,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她是她,我是我,她的事情我不干涉。”
“那太好不过了。我们晚宴再见。”
孙弘昼做了个请的姿势,把牧清接出了屋子。
“原来是暗蛊。那只能靠更高一级的血影蛊皇来治了。”灰色珠子道,“你运气不错,有女娃乐意帮你。”
屋子归于平静,陈起烦恼道:“我的记忆完全打碎了,有些东西遗失在原来的世界里。”
“幸好都不重要。”
“不,不是的,关于我父亲的一切。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陈起说道。
崇云殿中,纳景兰不顾宗门中长老的劝阻,执意来找代掌门秦泽远。
“你的建议,我非常清楚是为了我派弟子陈起好。”秦泽远道,“给你便是!这是他应得的东西!”
纳景兰欣喜地进入殿中的藏宝阁。
老妪在殿外等候。此刻大家都在忙活,为大会四强,特别是为陈起办一个体面的宴会。
山中凉快,可老妪却出了汗。
此地的天气怎会和西荒一般怪异?
她修行多年,从未遇上这样的怪事。
一股紫火突然袭来,老妪一愣,下意识躲闪,没料到身后还有人。
那个人使一把匕首,弹指间割断了老妪的脖颈。
鲜血被火焰吞噬,连同她的身体一起消失在了殿前。
藏宝阁第二层第五个书架。
装着血影蛊皇的盒子躺在那里。
纳景兰伸手把它放进怀中,忽地身后一阵凉意。
她凭借本能躲闪,还是中了一刀。
“谁?!”纳景兰大声喊叫,想要引起秦泽远的注意。
可是转念一想,顿觉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尖锐的匕首如毒蛇般,已缠上她的要害。
“血影宗急匆匆回西荒了。”
“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
陈起呆若木鸡地站在山顶的一处弟子房前。
怎么会,是牧清骗自己吗?
不可能,牧清不会骗自己。
他的希望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