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许辰当下的处境!
“算来你入门也已三年有余,如今这长拳你已算是登堂入室,修为也已达到筑基三阶巅峰,倒也是勤奋。武道一途以筑基为本,根基不稳,他日成就也是有限,不可操之过急。况且修武也不在于日夜埋头,多些历练或许可以有所突破。”许辰听闻也是知道了师傅的用意,如今已是深秋季节,不足半年自己便要十五岁了。
武馆规矩,年满十五,修为未达筑基六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一,离开武馆,自寻出路;二,分配到武馆的其他产业中,也算有个生计。眼下自己这般修为怕是在这武馆中住不下去了,离开武馆?不可能,自己本就一孤儿,幸蒙师傅收留方才有了今日,断不能忘恩负义,想想也只能等着被分配了。
“馆中产业也是不少,你且看看想去何处?”谢雄接着言道。
“一切听从师傅安排!”许辰拱手言道,师傅这般已是抬举,自己怎能还有其他要求。
“呵呵,这个暂且不提,为师且问你,你潜心修武,所是为何?”
许辰心中一愣,未曾想师傅会这般问,当下也是回应道:“为给死去的爹娘和福云村死去的村民报仇。”
“报仇之后呢?”
“刻苦修炼,早日达到师傅的修为,扬我振雄武馆威名。”
“再然后呢?”
“额?”谢雄的追问让许辰一时无以为答。
“你可知道武道修途的最高境界是何?”
“乃无上境!”
“不错,可放眼大燕国,修为最高者不过天位境,所谓无上境不过是只是传说罢了。武道修途,以追求无上最高境界为信念本也无可厚非,但一味修武,不黯武道,终难成就至高之境。武道即天道,天道有其法,逆天而行则法理不容。如今这大燕国,外臣窃权,民不聊生,为师也望你能有一份心存天下的责任,修武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更不是未了荣华富贵。”谢雄叹道,“你资质浅薄,为师不求你能威震一方,只望你日后能万事无愧于心便可,你可记住?”
“辰儿定铭记于心,不负师傅所望!”许辰此刻眼中的师傅比那往日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几分气度。
“好了,戌时去那湖心亭寻我,为师亲传你一套刀法,日后成就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说罢已转身离去,许辰拱手相送。
铁木架下,许辰单手扶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铁砂袋,心中莫名感慨许多,或有不舍?或有不甘?
枫林霜叶舞,犹待雪花飘。
深秋的夜晚已是略有寒意,许辰来到了湖心亭,只见谢雄此刻已立于亭中,眼神凝望着远处,眉头微锁,似有心事。
“师傅!”许辰立于身后,拱手道。
谢涛转身时已恢复常态,示意许辰坐下,面前石桌上放着一把长刀,乌黑的刀鞘。
“辰儿,这把长刀乃精钢所制,凡品上等,日后你就留作佩刀吧。”说罢已将长刀置于许辰身前。
“师傅,这…”许辰看着眼前的长刀不知如何回应,数百弟子中即便师傅高看自己一眼也不必亲传刀法,更不用亲赠长刀,此时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呵呵,区区一柄长刀而已,不必如此。”谢雄看到许辰此刻的表情也是无奈道“你且看下是否称手,等下便传你‘六合刀法’。”
“六合刀法,乃是与心合、与意合、与人合、与地合、与天合、与神合……”谢雄言语间一招一式已是施展开,许辰看得也是目不暇接,好在师傅刻意放慢速度,不然只怕自己看到的只是一片刀光闪烁了。
月光下,湖心亭中,一少年手握长刀挥舞,身旁一人不时指点一番。
已近子时,六合刀法的招式许辰已是铭记于心,只是施展起来略显生涩。告别师傅,回到自己的偏院中,许辰跃于石桌之上,照例运转起蕴气决,试图在那体内循环一周天,可依旧失败了,如此周而复始。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已是卯时,不觉间许辰已在此端坐一夜,结果也可想而知。
许辰稍稍舒展,顿时全身传来一股酸痛,来到院中铁木架下,长拳走起,开启了一日晨练。正当许辰一套长拳走完之时,破门而入一人,外罩白色纱衣,内着鹅黄长裙,面容精致,手提一口宝剑。正是那谢雄之女---谢瑶,许辰的师姐,芳龄十六,比那许辰大上两岁。
“这大清早的你忙啥呢,一点也歇不下来啊。”谢瑶大步来到石桌旁坐下说道。
“再歇下去,跟师姐的差距可就越来越大了”许辰也是无奈的笑道,谢瑶如今已是筑基八重境的修为,比起自己高的可不是一点。对于这师姐,许辰还是心存感激的。两年前,福云村的那场大祸在他心头留下阴影,正是眼前这师姐悉心相伴,日日开导,才让他摆脱了那噩梦,正因如此,许辰与这师姐的关系较那其他弟子更是近了些。
“不知师姐今日寻我可有何事?”许辰走至近前问到。
“找你就一定要有事吗?”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