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追问。
“爸,是什么事情这么上火?”
“南郊的那个项目本来一句筹集了资金,开始运行了,结果项目被人掏了,股东们纷纷要求退股。那个项目的启动资金需要的并不多,股东的大部分资金被我用在了其他项目上。他们要退股,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资金,这时候那个叫鸮的混蛋就低价收购了所有股份……”白嘉梁越说越气,一把将病床边上柜子上的一碟水果打翻了。
“真的是他……”他果真在针对白嘉梁。
“你还在跟他来往吗?”白嘉梁怒视着女儿,吼道:“都是你招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弄得我现在这么狼狈。”
“他不叫鸮,他叫秋梓粲。”她盯着白嘉梁,想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什么。
什么?白嘉梁瞪圆眼睛,张口结舌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他……他叫……他是秋梓粲?”
那个姜哲果真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秋梓粲。
难怪处处跟我作对,难怪呀?
“爸,秋梓粲为什么那么恨您?”她谨慎地问。
“为什么?他为什么恨我?”白嘉梁苦笑一声,“他一定以为十三年前的绑架是我指使的。”
跟你没关系吗?别把自己剔的那么干净!
“绑架?爸,该不会……”
“胡说!我堂堂百嘉公司会去绑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吗?”白嘉梁怒道,表情严谨,看不出惊慌。
她错了,她不可以怀疑爸爸,爸爸也不是那样的人。
鸮——不,是秋梓粲恨错人了!
“我去找他。”白诗婷放下水果,起身跑出去。
眼镜走进来,垂手而立。
“查出什么了吗?”
“那个叫鸮的人常常出没在huan酒吧,而且经常光顾舟粲的住所。”他们对鸮的侦查实在太有限了。
“不用说舟粲和那个叫姜哲的和鸮是一伙的。鸮才是真的秋梓粲。”
“那么先生,咱们何不利用姜哲的假身份做做文章。”眼镜说。
“你以为秋要文傻吗?他不傻,比谁都精明。他应该早就知道那个姜哲不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说,很简单,姜哲能够顺利通过层层的考验,背后一定有真的秋梓粲在帮助。秋要文只是在等待时机让儿子出来,而不是揭穿姜哲。”白嘉梁无力去搅和秋家的事情,他现在只想找到更好的合作对象,不至于让百嘉发生危机。
“先生,我耳闻唐氏有风动。”眼镜想起什么说。
“关于K县的那块地,唐氏似乎有松动,意思就是要征集创意,看创意出让使用权。”这是小道消息,不过唐氏放出的风声八九不离十。
“那就赶紧出创意!”
“还有说唐氏可能会在双向和KUEN公司中择优选择。”
“什么?这也是风声?”
“是这样。”
“也是,双向的设计无可厚非,拿过几次大奖。他们公司里有几个很出色的设计师,看来咱们得想点招了。”白嘉梁沉思。
“先生,咱们手里不是有一个很好的棋子吗?”眼镜提醒。
“你说宁采伊?”
“先生,咱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双向的几个设计部门一定会挖空心思想出好的设计方案,而这些方案一定会先给舟粲过目……”眼镜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放宁采伊回去,偷设计方案。
这个计划可行吗?白嘉梁一时犹豫,要知道那只有万分之一的成功。
“先生,现在只能这样办了。”非常时刻非常手段,百嘉公司眼看名存实亡,再不拿出决断就会破产。
白嘉梁如今也是黔驴技穷,没有好的方法,要是能够抱着唐氏这条大腿,那公司起死回生就指日可待了。
他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找不到鸮——秋梓粲,白诗婷苦闷地沿着商业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她忘不掉第一次和鸮的相识,如今想来也许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就算是刻意的安排,她多么希望鸮现在能停下来心中的仇怨,再安排一次和自己的突然相逢,不带有任何的因素。
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迷茫了,当她靠近时的是欢喜的,当她离去时,内心是凄然的,是空茫的,就仿佛天地之间突然没有了自己容身的价值,整个身心都被抽离了肢体,只剩下行尸走肉。
鸮,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爱你!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脸颊,弄花了她的妆,迷蒙了她眼前的视线,她再也不敢朝前走了,没多走一步,心中的酸痛就越加强烈。
蹲下来,静一静。
白诗婷,静静吧,好好想一想该不该放手,该不该继续追求,该不该?
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始乱终弃?你说呀!
哭声大起,她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沉痛,任性地大哭一场。
四周投来同情、诧异、不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