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鹰哥突然拿不定主意了,他握着刀,阴森的视线紧紧盯在纪深爵的脸上,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半点的提示夥。
但是很可惜,纪深爵笑起来的时候,比他冷着脸的时候更让人难以琢磨。
啪……
突然船上的灯全灭了,整艘船都陷进了黑暗中。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让人有种掉进了恐怖片的感觉。
“鹰哥……”这时有人跑过来,在鹰哥耳边低语,他脸色变了变,飞快地走到船舷前去看。
十几只皮划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到了游艇边,有人正往游艇上爬,借着交织的星光,依稀可见那些人肩上的徽、章。
“靠,还真是警察。这狗|日|的杂|毛,居然敢丢下我们跑了。”他脸色一寒,猛地转身,怪叫道:“呵,既然闹成这样,姓纪的,你也别想好过。”
“都给我上,杀了他,奖五十万。”他一声怪叫,挥着刀子向纪深爵扑过去。
“五十万?我一只手指的保险都不止五十万。”纪深爵躲开了一刀,一手抄起椅子,直接敲上了他的脑袋……
根本不用大|战三百回合,鹰哥直接倒地。他捂着冒血的脑袋,看着步步逼近的纪深爵,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夜灯披在纪深爵的肩上,他的眸子比黝黑的河水还要深邃冷冰,唇角讥诮的弧度,让他看上去像是从暗夜深处走出来。
他手拎那把椅子,轻轻地往鹰哥双腿上一卡,然后坐了下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躺着不能动弹的鹰哥。
纪深爵十七岁时就能打趴罗战和他的那群手下,把罗战摁进马桶里,怎么会把鹰哥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你、你……纪深爵……你们楞着干什么?”鹰哥拼死挣扎,双腿往后蹬,疯狂地大叫,“把那两个死丫头拖过来,他再敢动手,就往她们身上捅刀子。”
那些人回过神来,赶紧去拖陆漫漫和丁夏茗。
“这么没脑子的,是怎么敢混进黎水道上的?你告诉我,那个是陆漫漫吗?”纪深爵拧眉,从地上捡起先前别人抽了一半的雪茄,放进了鹰哥半咧的嘴里。血从他额角往下淌,很快就淌了个大花脸。
“呸……”他吐出了雪茄,继续大骂,“纪深爵,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吗?我警告你,你赶紧向老子求饶……”
纪深爵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抬头看向那些打手,唇角轻轻一勾,冰凉倨傲的笑意化成无形的钢钉,钉住了那些人的脚。
他们左右看看,没人敢动。
这么多人折腾了半天,不仅没有伤到纪深爵,连吓也没有吓到他,而鹰哥却成了他脚下的一摊烂泥。谁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纪深爵在大厅里摘下那个脸色发白的女孩子的面具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那女孩子的身形很像陆漫漫,甚至月退上的痣的位置都一样。所以他才会突然起身去拽掉了那女孩子的面具。看清女孩子的脸后,他以为那只是对方的试探。直到耳麦里传来了助理的声音,告诉他陆漫漫也来参加精英论坛,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做了两手准备,若陆漫漫上勾了,那今天吊在他面前的就是陆漫漫。若陆漫漫没上勾,那这个女孩子就会当成代替品,用来欺骗他……
陆漫漫来了,但是吊在他面前的却不是陆漫漫。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但他可以断定,陆漫漫没有落到对方的手里。或者,那丫头藏起来了?在上艇之前反悔没上来?
鹰哥在他脚下渐渐不动了,血越淌越多,好像死了一样。
纪深爵收回脚,拖着椅子走向那些打手,冲他们挥手指,“把人放下,自己往水里跳。”
“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弄死他,想等死吗?”鹰哥突然爬了起来,抓起地上的刀往纪深爵背上刺。
纪深爵反臂去挡,一刀划破他的衣袖,鲜血瞬间染透了白色衬衣衣袖。纪深爵反肘击到他的脸上,只听鹰哥鼻梁咔嚓一声响,断了。纪深爵再飞起一脚,踹上了鹰哥的腿,又是咔地一声……
鹰哥再一次扑倒在地上,痛得嗷嗷地叫,“快上啊,快上,快杀了他……”
那些打手反应过来,纷纷抄起家伙扑向纪深爵。再不动手,就得被纪深爵给灭了。
“笨蛋,还有那两个娘们,娘们……”鹰哥摇摇晃晃抹了把脸上的血,扭头看向丁夏茗趴的方向。只要把她逮在手里,就是他的护身符。
他眼睛用力一瞪,丁夏茗不见了!
“人呢,蠢货!”他嘶吼道。
众人扭头看,丁夏茗所趴的地方,有一道血渍一直蜿蜒到舷梯边。
“妈的,人呢?”那些打手也急了,害怕得想逃,又怕落进下面那些正往上跑来的警察手里。正急得团团转时,终于有人爬上了舷梯,奋力往下一跳……
有人一带头,另外的人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纷纷效仿往河里跳。
扑嗵、扑嗵……
跟下饺子一样,在水面上激起浪花一朵朵。
纪深爵转头看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