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认识她,对么?”
李慕然看着她的表情,那不容拒绝的神情,他有些惘然,不过,却点点头。
他不承认倒罢了,这一承认,纪薇觉得如雷轰顶,茫然得不知所措,身子有些飘摇,她一把抓住身边的帘子,才站稳了些:“那么,奕儿……”
一听她提“奕儿”,李慕然更是大惊,慌慌然打断她的话:“你在胡说些什么?”他的双手扶着她的肩,摇着她:“她是河阳王世子妃!是我堂弟的妃子,那位河阳王世子,从前,你也见过的。”
这一句,仿是醒酒汤一样,让纪薇突然有了说服自己的念头:“什么?”
“她是河阳王世子妃!河阳王世子在四年前殁了,所以她便搬出了王府,寡居别院。”李慕然一再解释着。
堂弟?河阳王世子妃?纪薇突然觉得思路有些清晰了,是啊,河阳王世子与李慕然是堂兄弟,那么,极有可能长得相似,所以,奕儿或许真不是他的孩子。
“昨日,你闻到茶的香味便知道是她了,对吗?”太多的疑惑,让纪薇不能释然。
李慕然点点头。
“她既是你堂弟的妃子,可是,你缘何认得她?”
“她也是霍相的女儿!”李慕然觉得,有些事情,如若再隐瞒下去,只有徒增彼此的苦恼,于是说着:“我与她,小时候便相识了。后来,她嫁与河阳王世子,几月之后,咱们也就成亲了。”
“仅此而已?”纪薇抬眸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渴望,渴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李慕然抿着唇,重重的点头。
纪薇突然觉得舒心许多,是的,是的,抛开那位美丽的霍芙吧,这样,她就不会徒增烦恼了。
见她的模样,李慕然知道,她是释然了,便拥着她,吻着她的额角:“你要相信我。”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袖,默默的点头,殊不知,她的心底,却有着几多疑惑,在李慕然去承乾殿处理政事时,她来到了玄月宫。
这一次,她再无心思跟沁阳公主玩了,支开所有的宫女太监,与郝昭仪信步于玄月宫的柳荫中,因郝昭仪有足疾,所以两人走得极慢。
“娘娘似有心事?”郝昭仪是大家闺秀,心思细腻,见纪薇遣开众人,便知,她一定有事问自己。
“昭仪可认得一位河阳王世子妃?”纪薇也不遮掩,很直白的问着。
“娘娘说的,可是那位曾经皇都第一美人,霍相的掌珠么?”郝昭仪自幼居于皇都,对于霍芙,并不陌生。
纪薇见她知道霍芙,便点头。
“臣妾有幸见过她,确有倾国倾城这貌。”郝昭仪浅笑着说:“不过,河阳王世子过世之后,便鲜少听过她的事情了。听说,生了一位遗腹子,现在好像是居于别院中,”
纪薇稍稍舒心,遗腹子?她微皱的眉头舒散开来,原来,她在意的是奕儿是否是他的孩子,听到这儿,心情稍稍好了些,不过,那样多的疑惑却让她有些故意的说着:“听说,她与皇上,是青梅竹马?”
郝昭仪脸上有些变色,尴尬的别过脸去。
纪薇一见,难道自己猜中了?“可是真的?”
郝昭仪微微欠身:“臣妾也不知道,坊间风传的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娘娘不必往心里去。”
后面,郝昭仪说话小心翼翼,这倒让纪薇真正的疑惑起来,她,定是知道什么,可她不说,她也不好再问。
一个人,如若真有心办什么事,那么就会极为用心的去做,纪薇也不例外,这日午后,她已经独身一人出了宫。
所有的人,甚至她贴身的大宫女沉芍,也定会以为她现在在午睡吧,在她午睡时,沉芍定不会让旁人打扰的;而李慕然此时,正在承乾殿处理政务,怕是要等到黄昏才会到坤宁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