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与春生面面相觑,不敢答话。
纪薇浅笑:“我馋嬷嬷的珍珠丸子了。”
两人大松一口气,冬生答道:“宫里有些事,需要嬷嬷亲自料理,所以,最近几日,嬷嬷怕是不能回别院来。”
亲自料理?纪薇不经意的说着:“宫里不是有好些主子么,有什么大事,需要嬷嬷亲自料理?”
春生不及抢口道:“还不是郝昭仪的事。”她刚说完,冬生朝她使了一个眼色,春生才惊觉自己闯祸了,赶紧闭着嘴不说话了。
郝昭仪?那日太监也是这样对李慕然说的,可是纪薇却仿若不上心一般,只是淡语轻描:“我倒是习惯了嬷嬷在身旁,她一不在,我老觉得不习惯。”说着,话峰一转:“对了,在外堂侍候的秋荷,我看倒是极伶俐的人。这几日嬷嬷不在,倒不如,让她进内堂,跟我一起照顾曦儿。”
嬷嬷走之后,冬生倒成了别院丫头里的头,可是,此事,她可不敢应承,“还请夫人见谅,嬷嬷临走时特别交待,但凡别院里的大小事,必须经过她的应允……”
纪薇倒没有生气,只是装作无辜的模样:“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非要秋荷进来侍候。”
冬生入宫好几年了,从前在宫中侍候的时候,日日看人脸色行事,刚才也是壮着胆子拒绝,没想到纪薇倒是这样好说话的一个人,顿觉一阵轻松。
嬷嬷没在,又不能让外堂的人进来帮忙,所以,冬生就主动到纪薇房间侍候。
好不容易哄着曦儿睡下了,可有心事的纪薇却没有丝毫睡意,而刻意的,她留冬生说话。
“你是个伶俐的丫头。”纪薇丝毫不含糊的夸奖着她。
“夫人过奖了。”冬生有些受宠若惊,平日里,杜嬷嬷在别院,纪薇极少与她交谈,而现在,这样近距离的跟皇上宠爱的人在一起,而她又是这样平和得没有丝毫架子。
“你从前在哪个殿侍候?”纪薇浅笑着端起一盏茶,轻轻放于唇畔,其实,那晚听到她与春生的谈话,就已经知道,她在云意殿侍候。
冬生欠身,灿然一笑:“奴婢曾经在云意殿侍候,后来,又近身侍候杜嬷嬷。”
纪薇放下茶盏:“侍候杜嬷嬷?”言语间,有些吃惊。
“夫人可别小瞧嬷嬷,自主子登基以来,她可是后宫第一人?”言语中,颇有羡慕。
纪薇假意不明白:“怎么可能?皇宫第一人,难道不是皇后么?”
“主子尚未立后。”冬生细细讲与她听:“目前宫中有位份的妃子不多,只有郝昭仪、雨婕妤、霍贵人三位。嬷嬷是主子的奶娘,深得主子器重,所以,皇宫但凡大小事,全悉交予嬷嬷处理。”
纪薇略略的吃惊,没立皇后?而且只有三位妃子,这倒是纪薇没曾想到的,作为帝王,哪位不是三宫六院,而他,却仅仅只有三位,想到这儿,纪薇略略的有些感概,再细想,郝昭仪是郝氏吧,霍贵人就是那年轻拔扈的霍珊珊,雨婕妤,这是哪位?
冬生见纪薇未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虽然宫中有三位妃子,可是,奴婢瞧着,主子从未曾对哪位有像夫人这样宠爱的。”
纪薇浅笑:“是么?”
“郝昭仪自产下沁阳公主后,长年病中;主子待雨婕妤一向偏淡,甚少宠幸;而霍贵人呢,偶得宠幸吧!只不过,统统的这些,都抵不过主子对你的宠爱呀。”
“宫里出了什么样的事,非得嬷嬷去处理?”话峰一转,纪薇问到眉心上。
既然已经交心,冬生也有意靠向纪薇,便坦然的说着:“奴婢也不知晓,只是听说,事关郝昭仪。”
郝氏跛足,且有病,因为诞下了沁阳公主,李慕然对她还是有些怜惜,这一切说得过去,只不过,为何他三日都未曾到别院来看她?纪薇有些闷闷的:“那么,秋荷之前在哪宫侍候?”
“秋荷曾在雨婕妤的德兰宫侍候!”
又是雨婕妤?纪薇隐隐觉得,秋荷送来的信笺与雨婕妤脱不了关系,可是,她与雨婕妤未曾蒙过面,是何处得罪于她,她竟如此算计自己?更何况,想必,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人,应是极少的,甚至,连有过一面之缘的霍珊珊,竟然都没有认出自己来:“雨婕妤?”
“嗯。”冬生点头。
又是好几日,杜嬷嬷与李慕然仍旧未曾出现,而那位叫秋荷的,纪薇也没有见着,可是,却不好再向冬生打听了。
一位不速之客的登门,让纪薇有些措手不及。
这日午后,纪薇哄着曦儿午睡,窗外知了一直不停的叫着,让她觉得心燥,可是,具体燥什么,又无从说起。她隐隐的有些不安,可是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身后仿佛站了人,便侧身,惊得从榻上坐了起来。
珠帘外,正是盛装的李申琳,那位曾在平阳王府时对纪薇和颜悦色的郡主李申琳,也是那位在洛南县咄咄逼人,欲置人于死地的长公主李申琳。
“你还真悠闲,侧卧榻前静寐。”李申琳的声音,带着几许寒冷跟讽刺。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