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片真心呀。”
“可是,她终是杀了我的爹娘。”
“娘娘也是迫于无奈。”任嬷嬷心一狠:“小姐,当年的事——”
黑暗中,纪薇看着任嬷嬷的轮廓:“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任嬷嬷说着:“如若左相不死,那么,会连累的是苏家满门。娘娘举棋不定,既不忍心杀了左相,可是却更不忍心苏家上下一百余口陪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与左相的私情被当时娘娘的死对头福贵妃发现,福贵妃欲在皇上面前揭发娘娘——”
“什么?”纪薇大惊,父亲真的与苏皇后有私情,她明明记得父母是极恩爱的一对。
“正在娘娘十分为难之际,左相便自杀了。”
“自杀?”纪薇不信:“姨母明明亲口告诉我,是她杀了我的爹娘,我爹爹又怎么会是自杀?”
任嬷嬷按住纪薇颤抖的胳膊:“小姐,娘娘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一直以来,娘娘愧疚难当,一直以为左相与夫人的死全是她的责任。”
“不,不可能!”剪雨、苏皇后、任嬷嬷三个人的话,到底谁才是最可信的?她一直无法分辨。
这时,两人感觉许多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有一大批人马迅速往这边而来,任嬷嬷不由得抱紧了纪薇。
“小姐,跟奴婢来。”任嬷嬷一手拉着纪薇,另一手摸索着往前进,边走边将这条暗道的路况细细讲与纪薇听:“这条暗道的末端是已经荒废的左相府。”
左相府?纪薇更是吃惊,那已经荒废的门庭,她出生的地方,父母死去的地方。
这时,人声鼎沸,纪薇感觉任嬷嬷拉着她的手一僵,她也一惊,如若被逮住,而她是苏皇后的侄女,那定是不能活下去的。
“小姐,快走。”任嬷嬷推着纪薇。
纪薇反手一把拉住她,“我们一起走。”
任嬷嬷挣脱她的手:“小姐先走。”
“不行,一起走。”纪薇坚持着。
“娘娘嘱咐奴婢,一定要照顾好小姐。”任嬷嬷伸手理着纪薇的头发:“小姐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够独立生活了。而奴婢,是会回到娘娘身边,陪着娘娘同生死的。”
“不!”一想到生死,纪薇更为不舍,是的,任谁,也不想就这样死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小姐,你出去之后千万不要暴露身份,现在,你已经被烧死在悠雅小筑了,已经死去了。”任嬷嬷郑重的说着:“也千万不要去找平阳王,他,他现在已经完全站在皇上这一边了,甚至,连河阳王世子的死,娘娘被陷害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更甚,是他放火烧的悠雅小筑。”
一听是李慕然放火烧的悠雅小筑时,纪薇早已冰冷的心又被熊熊烈火激燃起来,他,不仅辜负了她的一番情意,甚至,还想她死,他要她死,她偏偏不能遂了他的愿。
“小姐——”任嬷嬷一推纪薇,之后不知打开了一个什么开关,暗道出现一个暗门,她一闪身,便出去了,紧接着,暗门被关得死死的,纪薇胡乱的在任嬷嬷刚才所处的位置上乱摸,可是暗门仍是紧紧的闭着的。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谁?”纷涌的脚步声接踵而至,接着,有人说:“是一个老嬷嬷。”
“速押至思过堂,让内务府来辩认一下,是哪个宫里的嬷嬷。”
纪薇痛苦万分,她无法出去救任嬷嬷,眼听着她被御林军带走,她呜咽一声:“嬷嬷!”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离,四周一片寂静,过了许久,纪薇抹干眼泪,才默默摸索着前行,她发现,自己肩上背着一个包袱,黑暗中,她摸索着,摸到了水袋与干馍,想必,这是任嬷嬷准备的吧,她又一阵流泪。
不知走了多久,暗道的前面已经隐隐有些亮光,她追逐着亮光,顾不得疲惫,快速前行,当她来到一片暗门前,视线已经稍稍清晰了,这是与坤宁宫一样的暗门,她按着凹起的一处,暗门被轰然打开,纪薇面前出现一片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