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那样重大的秘密,而且此时中年嬷嬷带着诡异的笑容走近她,纪薇越发有些害怕,透过霍芙的肩膀,却见屋内空荡荡,没有看见李慕然的身影。
“候嬷嬷。”霍芙看着诡异笑着的候嬷嬷:“纪小姐站在雪地里怕是冷坏了吧,去帮她送盏热茶过来。”转而看着纪薇,朝她伸出手:“外面这样冷,小姐进来坐吧!”
纪薇犹豫着,看着诡异的候嬷嬷,再看看满身是孝的霍芙,再想着之前听到的谈话,她踌躇着,不敢进去。
霍芙伸手拉过她,不顾纪薇的意愿,将她拉进了屋,屋内除了燃着熏香,放着火盆,空无一人。纪薇一惊,李慕然,他这样快便离开了么?
霍芙关上门,转身看着吃惊的纪薇,嫣然一笑,这美丽的笑容与她身上的孝服形成鲜明的对比:“小姐在找什么?”
纪薇不语,只是有些担心,有些忐忑,她猜不透霍芙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特别是李慕然,怎么一转眼便不见踪影了,还有,霍芙现在没有称她为“世子妃”而是称她为小姐,她说:“皇后娘娘特地嘱薇来看望世子妃。”
“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是吗?”霍芙走近她,脸上突然扬起自信的笑容,她的笑容跟雪白的孝衣一起,显得有些吓人。
纪薇看着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小姐胆子这样小么?”霍芙的笑声咯咯咯的,让纪薇觉得特别刺耳。
“只是,你们不应该害无辜的人。”纪薇无法想象,河阳王世子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步入她的圈套中的。
“无辜?”霍芙冷笑:“谁无辜?小姐是在为李冬阳报屈么?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世子妃节哀,安心静养吧!”纪薇突然极为反感霍芙,她的话语跟做法与她留在纪薇中那白衣袂袂似仙子一般的女子大相径庭,说着,她转身往门口而去。
“站住!”霍芙没有伸手拉她,而是厉声阻止道。
纪薇心一惊,转而停住了脚步。
“你是在逃避我,不敢面对我,是吗?”霍芙笑着:“你是在妒忌我,妒忌我得到五郎的爱,妒忌我怀的是五郎的孩子,妒忌五郎对我的疼惜,是吗?”
是的,我是妒忌,纪薇心里含酸的默默念着,可是,嘴里却说:“世子妃太高估自己了,不过是个男人,何必当真?”说着,她转身,用自己也不曾想过的恶毒的话说:“你以为,他会回到你身边?你以为,他会再娶你?你不过是河阳王世子的遗孀;你腹中的孩子不过是河阳五世子的遗腹子。”
霍芙不曾料到纪薇如此坦然,不曾料到纪薇会说这样一番话来,她原以为,纪薇肯定会如疯如颠般的闹着,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
“世子妃还是好自为之吧!不为自己,也为腹中的遗腹子,也为身居朝堂的右相想想吧!”说完,纪薇转身而去。
待纪薇穿过拱形门时,霍芙的脸刹白,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吼道:“你不要以为他会爱上你,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一枚能令他早日实现宏途的棋子罢了。”
纪薇停住了脚步,看着霍芙苍白而凛冽的模样,心仿似跟天气一般冰凉:“不管怎样,薇都是他的正妃,而你,却什么也不是。”
“正妃又如何?”霍芙抛却了她往日的所有高贵矜持,“他连孩子都不愿意给你,你以为,你以后会如何?也不过是被抛弃的对象,也不过是利用完了便弃之的人,”说着,自豪的抚着腹部:“至少,我是为了他才嫁与旁人,至少,我还有他的孩子,相信,他会一辈子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