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毕竟,当时是她自己选择要嫁与河阳王世子为妃的。”
纪薇一惊,想起那日,霍芙伏在李慕然的怀里,依依的要他承认他没有变,她是这样依恋他,怎么会想要嫁与河阳王世子为妃?“她是甘心情愿的么?”
“本宫知晓,她与河阳王世子之间的事,怕已经在宫内流传了。”苏皇后说着:“其实,当时她也只有这一条路,嫁与他,否则,就只能去做姑子。她是个识实务的人,更何况,河阳王世子位份尊贵,毕竟是有爵位在身的人,嫁过去,总是有正室的名分的。”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原本应该给河阳王世子再选一位夫人,可是,她嫁与他,也是委屈无奈,形势所迫,为了不让右相难看,所以才没选夫人的。虽未选夫人,他却早已经有两个得宠的侍妾了。”
纪薇明白了,可是,对于苏皇后替李慕然选的郝氏,她却有些不解:“姨母,为何替薇夫君挑选那样一位夫人?”说着,她又赶紧说着:“薇倒不是觉得郝夫人不好,只是觉得,这样怕是委屈了夫君。”
苏皇后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伸出食指点着她光滑的额头:“说你不呆,却很呆。”
纪薇微嘟着唇:“姨母又在做什么谜语,薇可猜不到,只是想着夫君好歹是世子,为何会将郝夫人许给他?”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苏皇后无奈的看着她:“本宫对于你,如同母女一样,你虽无公主名分,可是,你在宫中的例全是按公主给的。本宫的女儿出嫁,岂能让夫家同时纳妾?”她摇头:“那个郝氏,本宫知晓,虽长得眉清目秀,可是身体极差,还有脚疾,若说,依她的身子,是断断不能侍候人的。”
“既然姨母知晓郝氏的情况,为何还要许给夫君?”纪薇迟疑的问着:“一个姑娘家,许了人,若得不到夫君的疼爱,这,倒像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你个呆子。”苏皇后对纪薇是又疼又爱的:“大夫说,郝氏的身子,怕也熬不过几年了,侍郎夫人已经讲明白了,只想让女儿出嫁,正正经经嫁个人,这样,她若真去了,也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生。如若殁在闺中,怕让人心酸。”
“姨母疼薇,怕薇承受妻妾之争,所以偏偏将她许了过来,既满足了侍郎夫人的虚荣心,又让薇无后顾之忧。”此时,纪薇才真正的深感苏皇后对她的疼爱,每一步,莫不是为她作想,想到这儿,原本对于小恩的死,她是耿耿于怀的,现在也稍稍释然了,毕竟,苏皇后,任嬷嬷都是为了她着想,虽然方式方法让她难以接受,可是,无一不想给她一个完整幸福的人生。
“薇儿,本宫于你,可真的是母女。”苏皇后搂过纪薇,“作母亲的,想的是女儿能幸福便好。”
“谢谢你,姨母。”纪薇动情的说着。
从坤宁宫出来之后,纪薇带着习娟、习燕往宫外而去,经过揽翠宫时,却听有说话声,她正要快步走开,却被唤住了。
“纪表姐。”公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轻笑的,她倚在一颗梅花旁边,显得婷婷玉立:“怎么,经过揽翠宫,也不进来坐坐?”
纪薇缓步上前,却见霍芙也在,她微微一笑:“薇见过公主,见过世子妃。”
霍芙冷冷的没有任何回应。
公主却掩口轻笑,对着霍芙道:“霍姐姐,看纪表姐的模样,倒真是恭敬的很。”说着转向纪薇:“纪表姐对五哥,也是这般恭敬么?”
一提起“五哥”,纪薇的目光不经意的飘向霍芙,发现了她脸上的落漠的神色,她只装作不知:“恭喜公主,怕是你的婚事也该定来了吧。”她故做深沉:“薇刚刚听姨母提起过。”
一提婚事,公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了,虽然苏皇后已经与她的母妃慧贵人谈过,可是,苏皇后却一直未提过将她许给哪家的公子,所以,她倒颇为紧张,明亮的眼眸有些期待:“果真?”
见她如此紧张,纪薇淡淡的有些喜悦,语气也略略上扬:“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