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仿是听懂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慕然,再看看坐在躺椅上的纪薇,再瞧瞧任嬷嬷,最后落在申琳身上,在申琳的眼色下,她不得不走到纪薇面前,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唇:“纪小姐万福。”嘴里虽称是万福,可是身子却没有俯下去。
“啊——”少女扑通一下跪在了纪薇面前,原来是任嬷嬷用脚点了点她的膝盖,她虽有万般不悦,可是却不敢再以怒目相视,声音也变得软不少:“霍珊珊见过纪小姐。”
“嬷嬷,还不扶霍小姐起来。”纪薇看着眼泪汪汪的霍珊珊。
霍珊珊极为怕任嬷嬷,转而自己起身,轻轻向任嬷嬷一福:“见过嬷嬷。”
“好啦好啦!”申琳开始打圆场了:“午膳已经备好,珊珊,一起用吧!”
霍珊珊不敢看任嬷嬷,转而委屈的看着李慕然:“我还是回去好了。”
没有任何人再挽留她,她径直捂着唇往一旁跑去。
“别生她的气,她也是独女,被父母宠坏了的。”申琳笑着说。
纪薇摇摇头。
午膳之后,纪薇与任嬷嬷在房间里。
“你今日不该打她。”
“谁让她对小姐不敬。”任嬷嬷说着
“人家可什么还没说呢?”纪薇笑看着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儿,嬷嬷也忍心打得下去?”
任嬷嬷看着纪薇:“有奴婢在,不能让一个小丫头将小姐欺负了。”
纪薇摇摇头。
“小姐难道看不出来,她在世子面前,娇柔万分?”
“那又如何?”
“既然这样,奴婢肯定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小姐的夫婿是不容任何人染指的。”任嬷嬷一脸正色的说着:“将来小姐是要住在这王府里的,奴婢这是给所有的人一个警示,谁都不要妄想欺负到小姐头上。”
染指?欺负?纪薇笑道:“嬷嬷的话好奇怪,如若真嫁过来了,面对世子的另一位夫人,你又当如何?”
任嬷嬷说:“那另当有尊卑之分,小姐是正妃,她只是夫人,她若安于本分倒好,如若一心想要招惹事非,那么,奴婢也不会轻饶她的。”
长长的叹了声,纪薇拉着任嬷嬷的手:“嬷嬷这样为薇着想,薇真的不知道何以为报。”
“只要小姐幸福,奴婢也就知足了。”
日子在指缝间溜走,每日里都是申琳陪着纪薇解闷,而李慕然则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更没有初到那日的轻薄话语,纪薇不免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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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让本宫看看。”苏皇后在悠雅小筑里看着慢慢走近她的纪薇。
“薇已经好了许多。”纪薇走近她。
“嗯,看起来面色红润,可是平阳王府的水养人一些?”苏皇后也不免打笑于她。
纪薇羞涩的笑而不答。
摒退左右,苏皇后关切的看着她:“世子待你如何?”
“姨母。”纪薇背对着她而不答。
“好了,不跟你打笑了,”苏皇后笑着:“好好养伤,还有一月,你们便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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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薇回宫之后,却再也没有见到过李慕然,虽偶有想起他,却也是夹杂着伤感与羞涩。不过,倒是任嬷嬷打听出来了那位霍珊珊的来历,她便是右相弟弟的女儿,霍御史之女,与霍女史是堂姐妹。听到这些,纪薇也想着那日霍珊珊的话,想必她口中的姐姐便是霍女史了吗?
不知道霍女史与河阳王世子过得好不好?纪薇无从问起,别人闺阁之内的事情,她也不便去打听,终是霍女史成了河阳王世子妃,可是却是极少进宫的。所以,纪薇更无从见过了。
倒是平阳王府四郡主李申琳还进宫来探望纪薇,每每送来些新鲜瓜果,面带笑意提提李慕然。
看申琳与霍珊珊比较熟的样子,想必,她也应该知道霍女史与李慕然之间的事情吧,不过,纪薇却不便过问,毕竟,霍女史已经嫁与河阳王世子为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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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然到了冬日,离纪薇与李慕然大婚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外面寒风吹着,屋内燃了火盆,挂了厚重的帘子,极为温暖,所以纪薇也舍去了那厚重的棉袄,只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苏夫人怕是不能来观礼了。”任嬷嬷替纪薇递过一方热帕子。
纪薇接过来擦了擦手,“舅母不能来了,那么表妹呢?”
“也不来了。”任嬷嬷说道。
纪薇将擦完手的帕子递与任嬷嬷,伸手将发髻上的钗全取了下来。
“小姐这是要午睡么?”
“我躺躺。”纪薇将钗子放进首饰盒里,脱掉外衣,那幽黑的发丝轻轻的垂在她的腰尾,长长的,非常柔软漂亮。突然,刚刚躺下的她用手肘抬起头:“对了,怎么好几日不见小恩了?”
任嬷嬷顾着将热水盆端到外间,并没有立刻回答纪薇的话。
纪薇更觉得诧异:“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