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问大夫了。
“小姐的伤不碍事。”大夫正在用白色的布块将敷好药的白皙的脚裸仔细包裹好:“隔日换药,只需三次,必会全愈。”包扎好之后,
李慕然送大夫与医童出去之后,刚转身,却发现任嬷嬷正扶着纪薇起身,他疾步上前:“快躺下。”
纪薇苍白着一张脸,唇角微颤,由于刚才取钉的时候有些挣扎,原本梳得一丝不乱的发丝有些微乱,那发髻上的步摇突然斜斜的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而纪薇,一只脚站立不稳,无力的靠在任嬷嬷身上,她抬眼,满目里却看到他关切的神情,她又想到在马车中,脚疼痛不已时,她与他的耳鬓厮磨,不禁得,有些发烫。
“是啊,小姐不如先躺躺。”任嬷嬷见纪薇无力的模样,那原本白皙的脚,已经被包成一个大布块了。
“烦世子替我准备马车。”纪薇执拗的想回宫。
“怕宫中现已下匙。”有任嬷嬷扶着她,虽然李慕然想近她身,可是却只在原地没有动弹。
一听下匙,纪薇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转身低垂眼睑:“那就打扰世子了。”
“五郎,是谁来了?”一个略为上扬的声音由门外进来,只消一眨眼之间,一个华丽的身影便进了屋内。
“你怎么来了?”李慕然转身,便见着了站在门口的申琳,略略有不悦。
申琳娇然笑着:“我来瞧瞧,不成么?”说完,眼眸看着纪薇,那眼神,丝毫没有害羞,也没有胆怯,仿佛还带着一丝丝好奇。
任嬷嬷已经扶着纪薇重新坐上了榻,看着李慕然身边这抹华丽的身影,乌黑的发髻被挽成美丽的头髻,插着花贵的珠宝,那模样,真真的是美丽极了,纪薇猜不透她是谁,而她口中唤道的“五郎”却让纪薇微微的有些心寒,想起那霍女史当时在茶楼里抱着李慕然唤五郎,她的心,微微的一沉,难道,这是他的侍妾?想来他已经有二十了,身旁如有一两位妾室便也不足为奇,一想到这儿,纪薇的心越发凉了。
申琳笑着移步往榻前,看着那被包裹得厚实的脚裸,再看看纪薇苍白的一张小脸,她关心的问着:“想必这位就是纪小姐了吧!”
纪薇并不吃惊,想来,既然她是王府世子的妾,想必也早有耳闻,皇上已经将自己赐婚于李慕然了,可是,纪薇却惊讶她的大方,她这样落落大方的问话,让纪薇反而无从生气,无从指责,只得点点头。
申琳伸出一只染有丹寇保养得当的手轻轻覆上纪薇的额头:“小姐是不是有些发凉?”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申琳有些关切的问。
不想她的手碰自己,也不喜欢那样染得通红的丹寇,纪薇不露痕迹的偏了偏头。
“这么晚了,你没休息,来这里做什么?”李慕然眼见纪薇略略的不悦,赶紧对着申琳说着:“还不回自个院里去?”
申琳轻轻扬头,略略骄傲的看着他:“咦,五郎,你是这样跟姐姐说话的吗?”
纪薇原本低垂的眼眸一下子晶亮了起来,一双美眸看着面前的两人,她,是他的姐姐?不是侍妾?
“四姐,你在搅什么?”李慕然无奈的说着,每一次,他都拿她这个姐姐毫无办法。
申琳却不答他的话,转而拉着纪薇的手:“纪小姐,以后若五郎欺负于你,你只管来告诉我便是,我定会替你——”
“四姐,你在说什么?”李慕然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拉起申琳,他可不想因为她几句话让纪薇不悦。
“长姐为母。”申琳饶饶的不依:“五郎——”
李慕然不想与这个胡搅蛮缠的姐姐混说,“既然是长姐为母,那么,你也只是四姐,对吗?”
申琳眉一皱:“可是,三个姐姐全嫁了出去——”
“别忘了,你也嫁了。”李慕然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