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子,住在医院里。”霍老夫人已经病了很久,而且,医生也说了,只是时间问题:“他一直念着你的名字,纪薇,要不要再去看看她?”
纪薇点点头:“我是应该带莫曦去看看奶奶。”
“薇薇——”莫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我!”
纪薇转身,看到霍阳顶着莫曦朝这边走来,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霍阳,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喜欢的气息,而此时的他,正乐呵呵的跟莫曦走过来。
“下来!”纪薇招呼着莫曦:“怎么能让小舅舅顶你呢?”
“二姐,”霍阳笑着:“别说他,是我要顶他的。”
莫曦的双手放在霍阳头顶,笑嘻嘻的,那满口的小白牙,稀稀的长着,显得特别可爱:“我长大了,也要长小舅舅这样高,也要跟小舅舅一样帅。”
小朋友乐呵呵的话语,逗得大家笑开了颜。
莫曦的到来,使整个霍家充满了无限生机。
站在玻璃门外,纪薇悄悄的跟莫曦说着:“那里面躺着的就是太奶奶,莫曦,待会要叫太奶奶,知道吗?”
莫曦懂事的点点头,颇为纳闷:“薇薇,太奶奶快要死了么?”
纪薇有些吃惊的看着莫曦,“你这孩子,怎么乱说?小心我揍你。”
莫曦退后两步,依在霍振英身边,咄咄的说:“太奶奶躺在那儿,一动都不动,跟...…”
“不许胡说!”纪薇有些生气了。
清醒过来的霍老夫人,拉着纪薇的手喊着:“月华,月华,是你吗?”
知道她神智有些不清,又把自己当成了妈妈,纪薇说:“奶奶,我是纪薇呀。”说着,她拉着莫曦上前:“这是我的孩子,莫曦。奶奶,你知道的,当时你问我为什么要离开随阳,我就告诉过你,是因为这个孩子。”当纪薇告诉霍老夫人腹中骨肉的存在时,得到了霍老夫人的支持,所以才得以顺利离开随阳。
“太奶奶。”莫曦小心翼翼的叫着,生怕叫大声了。
“月华,这是你的孩子?是叫薇吗?”霍老夫人混浊的眼神看着莫曦,“是你跟振英的孩子,对吗?”她神智仍不清醒,试图伸手要摸莫曦的脸,可是莫曦有些害怕,一转身往病房外边跑去。
“莫曦,回来!”纪薇朝着莫曦的背影喊着,想到霍振英现在在外面,所以她并没有追上去。
“薇是不喜欢我吗?”霍老夫人见莫曦跑开了,有些难过的说:“月华,我知道你很苦,如果当时我不拆散你跟振英的话……”拆散?难道自己的妈妈跟爸爸是奶奶拆散的?纪薇有些茫然,对于那个亲生妈妈,她没有一点印象,所以,更无从去寻找从前的一丝痕迹。
无论如何说明自己是纪薇,可是霍老夫人仍将纪薇认作纪月华,无奈之下,纪薇不再解释,只是静静的陪着这个已经快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
霍老夫人又睡过去了,纪薇走出病房,却没有见到霍振英,也没有看到霍阳,她有些着急的拨了霍振英的电话,却听说莫曦并没有跟霍振英在一起,她不禁慌了起来,这诺大的医院里,莫曦到哪儿去了。
问过门口的护士,知道莫曦坐了电梯下楼了,纪薇也极快的走下楼,来到医院的花园里。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点点的散在花园里,人来人往中,并没有看到莫曦的身影,一种由心底而生的恐惧感袭击了纪薇,她好怕,好怕失去莫曦。
“莫曦——”纪薇不顾形象的大声喊着,希望儿子听到自己的声音出现在自己面前。在花园里寻寻觅觅,终是没有找到莫曦的身影,就在纪薇渐渐绝望时,却听见莫曦叫自己的声音“薇薇!”
那丛葡萄架下,莫曦正朝自己招手,纪薇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一下子跑过去,搂住莫曦,替他整理着微乱的衣服,责备道:“你怎么乱跑?不知道妈妈很着急吗?”
莫曦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妈妈,我在跟贝贝玩。”
纪薇顺着莫曦的手看过去,看到几米之外站着的小小的娇娇的身影,她的心微微一振,说不认识是假的,可是,曾经只是短短一面之缘,不知为何,纪薇就已经将这个小小的身影装进了脑子里。
“贝贝,这是我妈妈。”莫曦离开纪薇的怀抱,走到贝贝身边,拉着她的小手:“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贝贝嫣红的小嘴一撇:“我妈妈也好漂亮。”说着,指着此时正坐在木椅上打电话的女人,纪薇一惊,那是可伊,李慕然的妻子,她的心底升起一股不知味的气息,窒息得她差点无法呼吸。就这样,两个同父异母的孩子就这样见面了?
“莫曦,咱们走。”纪薇不敢面对这对母女,拉着莫曦就要离开。
“薇薇,我要跟贝贝玩过家家。”莫曦指着一边草地上的小玩具,“我们正在做饭呢。”
这时,可伊已经打完电话,往这边走来了,她越走近,纪薇越慌乱,她羞于见可伊,因为,因为那晚在南通的酒店里,她做了对不起可伊的事情,虽然,虽然是情之深处,无可自扰,可是,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