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在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中间,占据了很大的面积,据说,可以容纳上千人在这儿疗养,纪薇走进前厅,询问着霍芙住的贵宾区。
疗养院内修建得像一个公园一样,有极大面积的绿化带,根据咨询台的提示,纪薇走过一大片草坪,远远的看到贵宾区几个大字。
草坪上,有好些护士推着轮椅带着病人晒太阳,那些白色的敞椅上,也坐着一些穿着病服的人,透过深色的墨镜,纪薇冷冷的打量着这一切。
“任嘉恩,你别跑,站住。”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纪薇愣在原地,任嘉恩,嘉恩?她刚要转身,却有穿着病服的人撞到了她,纪薇退后了几步,扶着敞椅才未被摔倒。
穿着白衣的护工一把抓住撞到纪薇的人:“任嘉恩,看你还跑不跑?”
纪薇取下墨镜,仔细的打量着穿着病服的女人,果真是嘉恩,她失声叫出来:“嘉恩?”
任嘉恩还在护工的束缚中挣扎,听到纪薇的叫声,她抬起了头,倔强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五年前的嘉恩是娇美的,可是现在的她,在护工面前的她,略显得憔悴,那原本圆润的脸庞已经有些苍老了,那曾经烫染过披在肩上的头发,现在感觉是有些枯黄,这,这是原来的任嘉恩吗?纪薇说服了护工,让自己跟嘉恩独处。
“你有没有带好吃的给我?”坐在敞椅上,嘉恩不客气的看着纪薇,显然,她并不认识坐在她旁边的纪薇了。
“嘉恩,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五年前,虽然她跟嘉恩的感情很淡很淡,可是,却没想到,只短短五年,嘉恩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谁?”嘉恩噘着嘴打量着纪薇,好一会儿才说:“你是卓佳?”
纪薇摇摇头,那精干的短发随着头的摇晃而轻轻摆动着:“嘉恩,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纪薇。”
“纪薇?纪薇?”嘉恩口中喃喃细语,转而摇摇头:“你不是纪薇,你不是纪薇,纪薇是长头发的,”她左看右看:“你骗我,你不是纪薇。”
纪薇有些微微的难过,不过是三十岁的女人,正是大好年纪,却成了这个样子,她微微的叹息着:“陈冬阳呢?他怎么能忍心把你放在这儿?”
“啊——我知道了。”嘉恩站了起来,指着纪薇:“你是那个勾引冬阳的狐狸精?对不对?”说着,她的声音大声了起来,而且还带着嘲笑的口吻:“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勾引我的男人。哼,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冬阳对你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罢了,他爱的还是我,如若你不主动离开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像当初对纪薇一样,让你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
纪薇大惊,嘉恩说的是些什么话?她当初对自己做了什么?
见纪薇没有回驳,嘉恩又洋洋自得的说:“无论冬阳怎么喜欢纪薇,可是,他终是跟我结了婚。纪薇都败下阵来了,更何况你,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最多把你当成纪薇的替身。”说着,她又哈哈大笑,接着流出了眼泪,颇为无奈的自言自语:“纪薇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那样对她呢?我怎么能那样对她呢?”
“你对纪薇做了什么?”纪薇站起来问着嘉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嘉恩根本认不出纪薇了,可是她又转念仔细看着纪薇,故作神秘:“不,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可是,纪薇的好奇心越好强了,嘉恩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嘉恩——”
“不要逼我。你要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包括冬阳。”说着她又有些感触般的疯笑:“他为了得到纪薇,不让她跟别的人结婚,竟然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药,让她流产。”说一这儿,她有些凄凉的笑着,手不由得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声音变得有些低了:“可是,他也踹了我一脚,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又没有了。”说完她又大声哭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护工赶紧跑了过来,拉着快发狂的她往病区走去,纪薇呆呆的站在原地,嘉恩说的什么?嘉恩说的什么?陈冬阳?他在自己饮料中下药?她的头很昏,只记得李慕然曾经说过自己流过产,可是当时他说是他的原因,为什么又跟陈冬阳扯上原因了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由自主,她跟在护工后面,直到护工将嘉恩带回病房,为兴奋中的她打了针,之后,嘉恩很快安静下来,沉沉入睡。
“她在这儿住了多久了?”纪薇问正欲关上嘉恩房间门的护工。
“好几年了。”护工无奈的摇摇头:“真是难侍候的人。”
“她得了什么病?”纪薇想着嘉恩刚才的举动:“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吗?”
“好像最开始是抑郁症,后来又夹杂受了刺激,精神方面出了一些小问题。否则,她的丈夫也不可能将她送到疗养院来。”护工是位四十左右的妇人,她的表情有着无奈:“其实她还是很可怜,刚到三十岁。唉。”
“他的家人都不管她了吗?”纪薇吃惊,即使有病,嘉恩还有父母呀,不光只有陈冬阳。
“我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