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找哪个词来形容现在苏晨想做的事情,虽然他的举动让她心知肚明。
“还要来追求你?对吗?”苏晨直接接下她的下一句,略为沉默的看着她:“我的心情很复杂,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情?”纪薇想让他死心,她不愿意看到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陷入自己的生活,这样,她会内疚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报纸上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当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的心极累极苦,可是,她知道,她必须得这样说。
苏晨有短暂的沉默,声音有些低:“其实,说不在意那些事情,肯定是假的。”他的情绪也略有些激动:“可是,经过挣扎,我会接受,因为那只是你的过去。我想,在这一点上,我比李慕然好,因为,我可以接受。”
李慕然?又是李慕然?纪薇的心一阵绞痛,脸色潮红的看着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能接受?”
“他如果愿意接受,还会跟你离婚?”苏晨有些忿然:“还会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怎样的境地?”
“他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向你提出分手,让你一个人孤立无助的生活。”苏晨看着她脸上的痛苦,试图想让她释然:“我会保护你,我会关心你,我会守护你,至少,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纪薇没有流泪,只是心更痛,那略为苍白双唇轻轻的开合着:“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能接受?”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他对我,已经够好了。”
“我虽然不能承诺能给你他那样的物质生活,可是,至少不会让你伤心。”看着桌上那双纤手,他好想伸手握住,给她温暖,给她安全感,可是,他却不敢,他不敢唐突她,一如从前两人恋爱时一样,所有恋爱的同学都在校外租房同居,可是,他不敢,他怕唐突了她,他能做的只是在某些时候浅吻她。
“苏晨,放弃吧!”纪薇轻轻说着:“我是一个全身都有污点的女人,不值得任何男人爱。”
“我不是李慕然,我也不是其他的男人,我是苏晨,我只是苏晨。”苏晨没有了多少信心:“你知道吗?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曾经……”
她不想听到李慕然的名字,也不想听到“曾经”两个字:“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谈了,苏晨,其实,他对我很好,甚至,是我执意要离婚!”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让人感伤:“我这辈子不会再打算结婚了。所以,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而且,外面太多适合你的女孩子,请你放了我。”
她的一句“请你放了我”让苏晨陷入无尽的黑夜里,虽然知道她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他经过连日来的思绪斗争,最终决定重新追求她,可是,她这样轻轻的一句话,却将他所有的防线给崩堤了。
“还是朋友吗?”望着她的样子,他有些心疼。
李慕然也问过同样的话,纪薇心痛难奈,是的,以后跟李慕然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于是,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迎接他的目光,只是沉默。
“苏珊很想来看你。”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苏晨很失望,他怕,甚至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恐怕没有时间接待她。”既然不接受苏晨,也不愿意再跟他有关系的人牵扯进来,纪薇直接回答道:“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会很忙。
“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以后恐怕没有太多见面的机会了,可是苏晨仍不愿意就此放手。
“没有。”
“工作呢?”苏晨试探性的问着:“或许,你需要一个工作。”
纪薇摇摇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头很晕,很沉:“我想休息了,苏晨,你回去吧!”
苏晨落漠的看着对面的身影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别墅里,那略为单薄的身子让他的心抽痛起来,短短几年时间,她经历了人生太多的悲苦了,谁,能够再次让她展笑颜?
纪薇没想到,她会接到任嘉恩的电话。她也不知为什么,神差鬼使,竟然同意跟碰面,当她走到街心公园里,看着那可爱的小孩们绕着公园跑来跑去嘻戏时,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淡淡的母性的光环,瞬间,她想到那个小女孩,那个白痴的小女孩,虽然她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在这场事实的舆论中,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自己的孩子,现在的她,在哪儿呢?欧阳珊珊的死并没有让她有一刻舒服,而叫花子的死让她心更沉默了,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了,太沉了,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远远的,纪薇看到嘉恩坐在公园的长椅下,今日的她,仍戴着一幅墨镜,难不成,她又要说,陈冬阳打了她?纪薇甩了甩混乱的思绪,为什么想起陈冬阳?或许是因为看到嘉恩的原因罢。
两个昔日的好友彼此都没有打招呼,可是却默契的并排坐在长椅上,看着小孩们玩耍。
嘉恩伸手牵过一条下垂的柳枝,因是冬日,已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叶子,可是,那长长的柳丝却丝丝下垂,在寒风中显得苍茫无力:“你还好吗?”
纪薇心里冷冷的笑着,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