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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海角游魂(1 / 2)

由于这批荷兰士兵登陆后抢胜心切,在未补给火药的情况下便匆匆乘胜而上,全凭一直跟在身后的火药马车进行中途的填充,然而,一个炮弹摧毁了这个弹仓,也意味着他们除非撤退,不然休想再有补给的机会。

刚才爆炸的火焰这时已延绵了整条通往城区的道路,不少士兵仍沾着热流冲来的一堆火屑,在遍地的尸骸中,不少是穿着军官服装的残肢,放眼望去,幸存的人中,军阶最高的不过是经验较丰富的一等兵。

是进是退似乎并没有共识,在群龙无守的情况下荷兰军队立即陷入一片恐慌......

从大炮台上方可以看到荷兰方面的攻势开始减慢,甚至有不想恋战的情况,郑芝龙与罗雅谷大喜过望,揉了揉眼睛确保眼前看到的是真真实实。

与此同时,汤若望一身凯甲英姿凛凛的率领十几名耶稣会士从山后奇袭了荷兰人的前线部队,四方八面赶来的援兵也相继投入战斗,倾刻间,大炮台山下集合了所有的佛朗机士兵并开始对荷兰进行反击,瞬时间扭转了战局,攻守互换。

滚滚沙场,硝烟四起,生死矢石之间,冲锋路上突然出现的大批士兵令散乱了的荷兰士兵更加感到绝望,一层迭一层的佛朗机士兵排山倒海般涌来。

在刚才游击战中荷兰士兵毫不吝啬弹药,务求以铁幕攻势令对方折服,可是这样一来,佛朗机士兵在埋伏的时间反而得到喘息和补给的机会,而荷兰士兵方面却因为补给不顺导致眼下弹尽粮绝,现在手上没有子弹的枪枝如同一枝球棍无异,本来群狼围捕猎物的格局倾刻间变成了狮子走在羊堆中的感觉,。

「Santiago!」

风继续哗哗刮响,成为了战争的惨烈伴奏,佛郎机士兵喊起征服者的战号。败走的荷兰士兵开始慌不择路,面对身后不断来袭的佛朗机卫兵,只渴求尽快回到船上进行补给,所到之处皆风声鹤泪。

其中一支较大的荷兰兵团迫于无奈撤到东望洋山,希望藉此抢占利于防守的制高点,只要捱过佛朗机人的两波攻势,等到补给好的友军回击就可上下夹攻夺回战场优势。

一名佩上包钢银剑的荷兰军官抢先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的许多士兵因为抵受不住炽热的天气,加上徒步走了一段颇长的路程,纷纷掉下身上拥肿的盔甲和大件的武器。眼看山下一队耶稣会士正磨刀霍霍追赶过来,早已筋疲力尽的荷兰士兵还是使出最后的力气拼命往山上跑,婆娑的树荫迭影成碧,一望无际的青绿就像一根根救命草向自己招摇。

「差一点!差一点就到山顶了!」

跑在前端的士兵涨红了眼,青筋在大汗淋漓的肌肤上蜿蜒凸出,身体有如行尸般不可控制地向山顶疾奔,忽尔一片黑压压的颜色覆盖着他们放大了数倍的眼珠,一群黑奴士兵出奇不意地从山顶冲阵下来,剑锋过处,无一生还,上山途中抛下盔甲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已被辗在乱刀之下,有些双手握有武器的士兵还是拼上老命地在山腰间与身材强横的黑奴士兵殊死一战。

或许,这次是黑奴们被贩卖以来第一次或者唯一一次把抑压已久的情绪完全释放,不畏死不要命的厮杀,连荷兰人仅余的一点信心也彻底地消灭掉,而幸存下来的士兵在佛朗机士兵上下夹攻的情况下唯有向山腰两边逃窜,他们不再奢望能够整理队型与对方一拼高下,留得青山在竟成了他们生存下去的信念。

岸边的炮火声已然停下,靠在劏狗环滩头的数十艘小舟尤自在海面漂浮不定,在波浪推迭下摇摇晃晃,从东望洋山逃走下来的荷兰士兵远远看到船队心里又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疯了般向小舟方向奔去,直至接近山脚的位置,仅存的一队荷兰士兵又遇上了汤若望率领的搜杀队,五十多人的荷兰士兵收起长枪,拔出佩剑排成一烈,大喊一声,齐整地向前疾冲,务求杀出一条血路,走至汤若望队伍不足五十步的位置时,连番鸣响,一缕硝烟在荷兰士兵面前一抹而过,中了弹的士兵却不愿倒下,忍着痛楚咬着牙根,挺起手中剑继续向前冲刺,佛朗机的火枪队立即退往两旁,换上长枪兵往前疾刺,直至那些士兵一动不动才施施然捕捉尚有气息的战俘。

荷兰大军最初在这片海滩登陆时足有千人强阵,但现在潦倒地逃生回来的只有区区几十人,在堤防到海边的狭短距离每走一步,就有一名荷兰士兵被交错横飞的子弹射倒,经过一昼夜的杀戮,岸边、山麓以及城郊都布满了被砍至面目全非的尸体,这次史诗式的胜利,令荷兰人在东方的势力受到重挫,成为荷兰乌得勒支联盟黄金时期的一个黑点。

汤若望兴奋地带上他的“战利品”返回大炮台,以胜利者凯旋的姿态接受郑芝龙等人的祝贺,他们把战俘押到一间暗室,衣服被扒得干干净净,有如一条条肥猪吊挂在天花上面,其中一名荷兰士兵却特别硬朗不屈,眼球軏自露出一股深深不忿的神色,一位耶稣会教士见他的军服截然不同,几经盘问才知道他是名动一时的荷兰军官人物“基亚”,于是包括这名不幸的军官在内一共七名荷兰俘虏被送到嘉思栏兵营等候兵头卡尔瓦略的发落。后来,东望洋山脚有一处倚着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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