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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奇迹之战(1 / 2)

「后面的人别推!一个一个来!」

李府的家丁在大院门外大声叫喊,今晨起,他们便忙碌地接收这些从城外进来避难的市民。

「少爷,我怕大院收容不了这么多人……」

「收得多少就多少,放不下的时候就把人引到下面的帐篷区里。」

郑芝龙一连几日奔波于安置难民,突如其来的难民衍生出的卫生、治安等问题更是忙上一番功夫,现在他难得休息的待在李氏大院的内庭,享受片刻的宁静,谁知外面的消息汇报还是马不停蹄的轮番打扰。

这次攻防战较过去几日更加激烈,火力以及发炮的密度都比之前翻了几翻,躲在教堂也能感受到外面战事的压迫感。所以这次玉儿没有跟随大队走到西望洋山上的教堂避难,而是选择留在磨盘山李氏大宅,陪伴在郑芝龙的左右。

避难的人潮开始挤得内院水泄不通,妇女们都躲在东厢,郑芝龙专程安排人手清理了其中一间小房间,摆上了圣母玛利亚的圣像,方便一众没去教堂的佛朗机人家眷弥撒,神父谂着圣经上熟悉的福音故事,他们则跪在地上默默地向他们奉为天神的主祈祷,希望全能的主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把异教徒赶出这片圣土。另一边的佛堂同样集合了一班祈祷的民众,不过他们倾诉的对象侧是满天神佛,上至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下至观世音、地藏菩萨,来个道佛共融。

李府的西厢别院现在则驻上数十名守卫民壮,当中包括了卡尔瓦略安插过来的数名亲兵,始终是混过军队,具有训练质素,可以有效调度大院内的抗击力量,毕竟部分佛朗机人的家眷都留在这个大院之中,他们被安排轮流在大院四处要点当值,四面高墙后面还特意进行了防御工事,方便内庭的守卫可以站在城墙后方迎击来袭的敌兵。

这时李府门外,一名传讯兵忽地快步走来,边走边叫道:「荷兰人入城了!荷兰人入城了!」

大门一开,他一个踉跄便扑倒在地,守卫的指挥不及理他的伤口揪着他的衫领粗声问道:「再说一遍,那些异教徒在哪?」

那传讯兵脸上满是惊恐结巴巴地道:「他们在劏狗环登陆,已经攻破了那里的防线,现在正与兵头的队伍进行游击。」

「岂有此理!」那指挥忿然地用力一跺,身边的几名卫兵顿感地上震颤,互视了一眼却都不敢作声,又听到指挥说道:「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吗?是男子汉的就跟我出去把那些异端臭虫通通杀光!」

站在他身后的卫兵听言大骇,这里与劏狗环之间虽然隔了一座炮台,敌兵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把这座大宅攻下,但想到自己的妻儿财产都留在这个大院,而且自己对于巷战全无实战经验,走位起来也不及别人敏捷,出去打游击形同把小命送给对方......

那卫兵胆怯怯的走到指挥耳边,正准备推诿些理由试图说服指挥打消外出的念头。

这时门外又突然冲来一名卫兵,慌手慌脚地道:「不好了,荷兰人已经走到二龙泉附近,我们快点去龙环村驰援吧!」

那指挥闻言再不多想马上点起十几名民壮,取起火枪佩剑便向龙环村后方的大炮台飞奔赶去,那名怕死的卫兵不幸地也是被点中的人选,直至走到大炮台时心里也一直暗骂那个冲进大门的卫兵,大叹倒霉。

在澳门城郊,佛朗机守兵在游击战中虽然间中打退几队敌兵,但也无阻敌方大军前进的步伐。此时,一支荷兰人军队已到达龙田村一带,站在金菊岗顶上,五座澳门城内的教堂映入眼帘,他们感到清洗异端之路不远了,看着那些女人、财富就像伸手可及,想到剎那的快感荷兰士兵瞬时血气上涌,跟着挥舞着的荷兰军旗齐声高呼:“毛里茨万岁!”,周边的荷兰士兵望着山上壮观齐整的数组士气都蔚为一振。

随着敌人一步步迫近澳门城市中心,守兵和民壮都开始忧虑彷徨起来,他们除了在远处对荷兰士兵进行零星攻击外,面对倍于己方人数的战斗群守兵们根本不敢近距离肉博,他们唯一扭转局势的可能就只有期待奇迹的降临......

郑芝龙与大院指挥走到后山便分道扬镖,径自走到大炮台堡垒,与罗神父并肩坐在炮台顶口,看着荷兰士兵如潮水般已越过龙田村正踏上龙环村的土地狼奔而来,只要冲破大炮台这个屏障,要进入澳门城中心已是轻易而举毫无半点阻力的事。他们互视一眼,彼此都瞪目结舌、寒毛卓竖。

罗神父屏气慑息地走到大炮旁边,把炮口调至了水平状态,从黑奴搬来的火药堆中又重新调度过剂量,一边对准荷兰人的队伍,一边向郑芝龙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叫罗雅谷,是位神父、传教士,但我没有告诉你,我在军事学院的时候是一名大炮的神射手。」

倾刻间,罗神父的嘴巴竟扬起了不可思议的自信,笑谈间,火把下那条大炮的引绳已在“滋滋”作响。

另一方面,不远处的荷兰士兵则用尽力气向前疾冲,似乎急不及待地要把眼前的炮台抢夺下来,尽管炮弹在身边呼啸而过,亦无惧地拼命厮杀,因为欲望已遮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如饥似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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