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铃声响起,杨一平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电话,看了看原来是超市的领班打来的,几乎不用猜也能知道,这电话肯定是询问自己为什么没能按时上班的,他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接下这个电话。如果接了电话又该如何回答呢?实话实说还不被当成神经病。稍作犹豫,他还是决定接了这个电话,但要想个什么说辞才行,又酝酿了一会后,才清了清嗓音拨通电话,并立即询问道:“请问,你是谁啊?”
“我是谁?杨......额,女的?打错了?哎,没有啊......”听到这样的疑问,对面立时大吼起来,但闻声说话竟然是个女的,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啊!这是我表哥的电话,您是来找我表哥杨一平的吧,他昨天回来后,生病了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开刀住院,我也是今天早晨刚到的,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杨一平尽量让他的语气缓和,不露出丝毫破绽。
“我是超市的领班,杨一平在我这个超市工作......额,刚才不好意思了,语气有些大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啊,毕竟我也不知道你是他的表妹......既然他生病住院了,那就让他安心休息几天,等病好了再来上班吧!”领班稍作歉意的解释道。
“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代我表哥谢谢您。刚才的事,你也不要介意,毕竟你也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我。”杨一平淡淡一笑,没想到也有让领班吃瘪的时候。领班这人虽然不错,但平时总绷个脸,也总爱当面批评员工的不是,杨一平可没少这种吃苦。
“嗯。好好照顾杨一平,等抽些时间我去看下他!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先挂了!”得到杨一平的答复后,他才挂掉了电话。
杨一平把电话放到桌上,又轻轻的坐回床边,并再次考虑起自身的状况,他现在必须找出些眉目和一种可行之法,若不然他非发疯不可。忽然间灵光一闪,他又想到了那个给他暗示的算命老人,或许现在也只有他能给自己些帮助或者说是指引了。一念至此,他恨不得立刻就奔到那个算命老人的摊位上,寻求指点,但想到现在还是早晨,顿时又有些懊恼,暗怪这时间过的太慢。
等待是焦躁的,是不安的,是多虑的,更是无法思考太多事情的和懒惰的,因为你的“时钟”就像已经停顿了一般。好不容易熬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杨一平草草的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便向期待的摊位疾走而去,但让他失望的是,一直到了十点钟,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了,也没有见到那位算命老人。别提心中有多失落了,这比被“女神放了鸽子”还要难受。
回到小隔间内,杨一平仔细盘算了下,这次没有找到算命老人,或许有有几种可能。一种就是偶然,他有了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刚好没有出摊,而这种状况无意是最好的,因为只要多守上几日,总会碰到的;第二种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万一那个摊位是他的临时“据点”,平时又不常在那里摆摊,这就不好办了,不过这种情况依然可以接受,只要他多转悠转悠,或许还是有很大可能碰到的;而第三种情况无疑是最坏的,那就是人家根本不想和他碰面,故意躲着他,要真是如此,那就真是无解了,毕竟以那算命老人的“本事”要真刻意躲着他,他还真没办法应对。思来想去,杨一平还是决定多去几次碰碰运气,并扩大些收搜索范围和时间段,毕竟目前也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用。
再次站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靓丽的自己,但总觉的是那么的陌生和可怕,渐渐的,杨一平的内心深处涌现出许多说不出的感慨和莫名的心悸。万千思虑飘过,他最终还是想做回从前那个自己,平庸而平凡的、但永远令他安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