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一个漆黑的山洞里,奇怪的是,这么黑的山洞,却丝毫不影响自己的视线,周围的一分一毫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
纪墨尝试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便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纪墨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虽然在漆黑的山洞里不影响他的视线,但毕竟光亮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快速向前跑去,纪墨终于到了光源所在地,也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在发光,竟然是两盏油灯!纪墨一愣:难道,有人住在这里。
环顾四周,除了油灯,纪墨找不到任何有人存在的痕迹。
仔细观察这两盏油灯,它们似乎是被人挂在石壁之上,走上前,纪墨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原来,这两盏油灯不是挂在石壁上,而是就这么漂浮在那里。
隔空取物,纪墨也会一些,但是让一个物体就这么悬浮在空中,却万万做不到。况且,在洞里,根本就没发现有‘人’存在!
最让纪墨感到惊愕的是,油灯上布满灰尘,怕是有近百年没人来过这里了。放这油灯之人,究竟有多么大的神通啊!
无意中,纪墨眼角一瞥,发现石壁上似乎有字,由于年代久远上面落满了灰尘,刚刚才错以为这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
退后几步,纪墨并指成章,运行体内灵气于手臂,闷喝一声,一掌向前挥去。挥掌带起的强风吹得洞中满是灰尘,纪墨急忙跑出去老远。
忽然纪墨猛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糟糕,忘了还有油灯!”
连忙回头看去,纪墨又是一愣,自己刚刚如此强烈的一掌,竟只是灯内的小火苗微微晃动了几下,然后,继续不明不暗的亮着。
等到灰尘都散尽,纪墨再次来到石壁前,看了看油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依然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再看石壁,石壁之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弑戮决,以杀悟道,以战炼心,天上地下,弑戮为尊。在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纪墨有些奇怪,看字面意思,似乎像是一种法决,又像是一种宣言。字体也很奇怪,虽不如名家之笔,但一笔一划都透着浓浓的杀伐之气。不自觉地,纪墨伸出手摸了摸石壁上的字,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纪墨的手狠狠地吸在了石壁之上。
纪墨吓了一跳,但下一刻,让他惊恐的事发生了。纪墨体内十多年来所修炼的灵气,正在被石壁疯狂的吸收着,不到半柱香时间,体内灵气所剩无几。
灵气骤然消失的痛苦让纪墨的脸整个都扭曲了,他几乎能够听到自己浑身的经脉一根根断裂破碎的声音。纪墨啊的一声惨叫,昏迷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当纪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师父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师父,我……”
“你先不要起来!”
“师父,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体内灵气的存在。”
“唉……纪墨,你先跟我说说你那天都看到了什么?”
“那天,弟子进入阵法之后,先看到了我的父母,正是父母生我的那天。之后,弟子又看到了一座山,那山光秃秃的,除了石头,没有任何树木花草,而在山顶之上,还有几个人在和一团黑云战斗!弟子以为那些都是幻境,便想守住心神脱离幻境。”
“之后发生了什么?”
“再之后,弟子也不知为什么,明明弟子已经守住心神,恢复平静,但还是陷在幻境之中出不来。正在弟子想其他办法的时候,突然,一青一黑两束光向弟子方向飞来,弟子躲闪不急,被两束光迎面击中。下一刻,弟子一会儿觉得如飞入云中,一会儿觉得如坠入地狱,接着,弟子就昏过去了。”
老道脸色一变:“纪墨,你先休息一会儿,为师去去就回!”话音未落,老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子里。
纪墨躺在床上试着起来,但手脚没有一丝的力气,叹了口气,不再尝试了。突然,纪墨想起了什么,赶紧内视自己体内的情况,待睁开双眼,纪墨彻底绝望了:不是梦!原来那不是梦!自己果然修为已废。
欲哭无泪,失落、沮丧、疲乏……无数的负面情绪拥入纪墨的心头,很快,纪墨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纪墨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由于再没做什么奇怪的梦,这一觉纪墨睡得很是舒服。但一想到自己修为尽毁,稍微恢复了一些的心情再次变得无比失落。
躺了片刻,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纪墨再次尝试起床。
“诶?!你还不能起来!”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吓了纪墨一跳,偏过头望去,不知何时屋里竟然多了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女孩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羽纱衣裳,梳着双鬟髻,此时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纪墨。
“你是谁?”纪墨记得,整座苍郁山上,除了自己和师父,没有任何人生活在这里。就算山下的镇子里有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