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还想得到更多。
光域像个晶体,大到无边,费豁亮想着,什么时候能把她装进自己的墟鼎,这个想法很嚣张,嚣张的把自身都忘了,甚至忘了墟鼎对实物的不作为。
天天向上,终归是件好事情。
。。。。。。
墟鼎和魂魄飞了回来,这是一种回归,带回了无尽数量的能量沉入费豁亮的肉身,安歇。
一夜的睡眠,费豁亮睡得很安逸,内观五脏六腑获取支撑魂魄的精灵,费豁亮确实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墟鼎的形成更是了不得,费豁亮得意十分,与星空遥遥相对,狂言:“只有不可以,没有不可能。”
收获满满,费豁亮的表现却是不经意。
星空失色,黯然的星河仿佛看见了这人很贱,续而有了失望的情绪,惆怅起来,像是深爱的宠物跑去了别的人家。
费豁亮这人确实很贱,很猥琐。
甚至龌龊——
费豁亮有三个姨爹一个舅,费豁亮都怕。
从小就怕,父母下岗,费豁亮更怕了,很像是没有了支撑的脊梁整个骨架都垮了,费豁亮哪有理由不猥琐,表妹表哥个个趾高气昂,狐借虎威了起来,费豁亮决然猥琐到底,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的样子。
以龌龊应对,掉落在桌面的饭渣渣不用手,不用筷,用舌尖卷起,然后嚼两嚼吞了又吐了,众怒之下,费豁亮说了两字:“苍蝇。”随后加了一句:“死不要脸的烂苍蝇。”
效果极好,他们都吃不下饭。
讨人厌不是一件坏事情,至少可以清静。
。。。。。。
买车的阴云招致的声讨无比滴响亮,这声音撇开费豁亮的父母直接砸向费豁亮的脑袋,护犊子这次是护不住了。
四姨爹召见。
早晨阳光淡淡,连日来的好天气使得空宇湛蓝,飞翔的鸟儿叽叽喳喳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在发生;流动的风安享喜悦,既矜持又宁静,点缀着晨曦的风景,晨光摇曳。
四姨爹腆着肚皮站立在阳光明媚的大窗下,眼看着猥琐的费豁亮懒得多说,挑着眼皮看着,看得费豁亮诚惶诚恐,勾着眼珠找地缝,满脸浑身的不安,不自在,等受训,想着买车的事情。
四姨爹吭声了,看着费豁亮,问:“你爹你娘准备养你一辈子?还是你准备让你的爹娘养你一辈子?”
这话听起来像在骂人,听起来不像是买车的事情,那么是有别的事,绝对不是骂人的事情。
果然,四姨爹有事,四姨爹安排费豁亮去上班,去工作。
天空明亮起来,整座榆阳城明亮无比,宽阔无比,灿烂无比,费豁亮欢欣无比,快乐无限——
至于吗?
很至于。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四肢健全的汉子,自给自足大道理,这个道理在费豁亮这里却是行不通,猥琐的形象上不了台面;干苦力,干瘪的身躯,早已被定性为不合格,捡垃圾到是挺合适。
让一青年捡垃圾,不是不可以,是费豁亮的父母不允许。
于是费豁亮闲了下来,长期闲居,衣食无忧,却不是那么的心安理得,有人用冷眼看着,有人围观指指点点,费豁亮很有自尊,像一滩烂泥彻底趴了下去,柔软的身躯沉入泥土就此湮灭与小草为伴,满满的苦衷,自然是于无声处。
于是,所以,很至于——
费豁亮欢欣无比,是有理由滴!快乐无限,是有原因滴!
四姨爹真真的不错,好人。
舅舅也是好人,费豁亮读书那些年,舅舅没有少操心。
好人都会交代费豁亮,甚至是强调费豁亮不要怪气,不然会被当了怪物送进医院做体检。
说者无心。
费豁亮就怕这种事,一旦被视为异类,一旦事情被搞大,万万人好奇,不定国家将动用国家力量,凭一己之力如何能与国力抗衡。
猥琐,低头做人甚至龌龊,费豁亮有费豁亮自己的道理,内观图强,凝聚强大这远远不够,还要懂得隐藏,懂得逃逸,将肉身融入墟鼎随灵魂逃逸,天天上上的想法是好滴,只是困难太多太大,不切实际,将身心化成一缕尘埃,想得出做不到,将钢铁揉捏成渣费豁亮做到了;屯聚万斤之力费豁亮做到了;身轻如燕费豁亮做到了;将魂魄融入天地融入大气费豁亮做到了;目视千里耳听八方云雨费豁亮做得不是很好。
。。。。。。
黄昏。
费尽才亲自下厨做出一道好菜,款待第一天第一次上班下班归来的费豁亮。
母亲逃进内室,喜极而泣。
“这事整得。”
费豁亮喘起了粗气,退了一步摸摸眼皮,掏出一盒上好的香烟交给卑微的父亲,说:“这事整得,不要这样好不好?”
“好。”费尽才一口应允,抚了抚手里包装精致的香烟,丢了回去,叫道:“撕开,抽了。”回头喊道:“亮他妈,把那瓶好酒整出来,喝了。”
母亲趴着跪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