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用目光扫了遍佟月,笑道:“佟月,我是徐朋,是王涛的下属,你跟我来下。”
佟月看了一眼一旁的玲子就跟着徐朋进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间别致优雅的小单间,虽然与那些病室相连,但无论是阳光、空气还是环境都让人感到清新宜人。墙上挂着不少古典山水画,床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香炉,几根檀香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尤其是那阳台上的一盆兰花,又白又香,上面挂着的水珠晶莹剔透淡淡的兰花香让佟月感到一种心旷神怡的快感。
“我是个古典爱好者,坐吧,”徐朋招呼正在发呆的佟月,“你喜欢兰花吗?”
“噢?我挺喜欢它的香味的。”
“哦,”徐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你来这里也有几个星期了,对这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明白,如果你不是一个勇敢而执着的人是不会呆上这么长时间的。”
徐朋继续说:“之前有很多来这里的女护理,都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离开了,尽管这里的工资比别的病院高出两倍。你呆了三个星期,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要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
“我们可以付给你这段时间两倍的工资,然后你就可以回原来的单位。”
“另外呢?”
徐朋向前推了推文件,“留下来,继续按照我们的要求照看你的两个病人,当然薪水也会增加。”
佟月翻开文件,看到一张张女护理的惨死照片:勒死的、割喉割手腕的、上吊跳楼的、淹死在浴缸的、服毒的、甚至有切腹挖心的……
“这些都是之前发生在这里的死亡事件?”
“这是你没来之前的。”徐朋看到佟月镇定自若,心里吁了口气,他点点头,“那些病人似乎能散发无形的病毒,会传染给每一个和他亲密接触过的人,自杀或自残是他们唯一的解脱方式。”
佟月想起昨夜发生的事,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不过她没想过退缩。“我想我可以留下来。”
徐朋笑了笑,像是已经预料到是这样的回答,说道:“不错,看来我们没有看错人。”
星期天的早晨,阳光明媚,佟月和玲子陪着自己看护的病人到中心前的草坪上散步,这是中心的惯例。
中心前有一块巨大的天然草坪,草坪外面横着一条公路,公路对面就是山。除了高墙,门口也有保安看守,即使这样,也会发生病人“越狱”的情况,不过他们只是反复地攀爬铁丝网,即使每次都被电的屁股尿流。
这些病人大都或因为疾病或因为手术失去了思维意识,就像蚂蚁,即使始终往下掉也会继续往上爬。但那些从外表甚至内在上没有一点问题的“正常”精神病不会这么傻。佟月和玲子负责的三个病人正属于这一类。
玲子坐在长板凳上看手机,她最喜欢用手机阅读心理学书籍。
“玲子,你在看什么?”佟月歪着头看着玲子的手机屏幕。
“精神心理学,国外一著名心理学专家写的,专门分析精神病患者的心理状况,得出了许多令人咋舌的结论,其中……”
“你研究这么多心理案例,应该当个心理医生专家什么的,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玲子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笔,对着手机记了一行字。“你不懂,心理学研究需要临床经验,不是说你把一个理论弄透或者研究过很多实际案例就有结论了。”
“这么说,你现在是在积累经验了?你还真会找地方。”佟月笑笑。
“我要以每一个个体为研究对象,得出我自己的结论,因为我不相信书上的或者新闻报道上的心理分析。那些所谓的疯子杀人案,其实并不是像他们写的那么简单。有时候,人会在一种极端的情况下做出一致的反应,而这种反应在你正常情况下看来简直是疯了。”
尽管大学期间玲子一直拉着她看心理学书籍和电影,但她的梦想是当个医生,护士也不错。
“那有你研究的了。”佟月想起徐朋办公室里的那些文件,“这里简直是疯子的天堂。”
玲子问道:“你看到徐朋房间里的那些文件了吗?”
佟月嗯了嗯。“很难想象这里会是个怎样的地方,我也佩服他们把信息封锁的如此周密,外界几乎根本不知道。”
“因为这里是私人领地,严禁采访,位置又偏僻,记者媒体也懒得光顾这里。而且这间中心还有其他作用,当然信息会封锁了。”玲子解释道。
佟月问道:“你不是要在日本留学三年吗?怎么一年就回来了?”
玲子看了一眼佟月,脸上露出忧郁的神色。“是管家通知我回来的,他说我家里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
玲子不想谈这件事,转了个话题道:“你知道,我父母经营一个大公司,家产很大,他们只有我一个独生女。以前我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但是现在,我必须去承担我的责任。”
佟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