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过后,雷恩跟着驼鹿的足迹追了上去,再次捕获了两头驼鹿,用吸血刃将他们的勃颈割开,用准备好的瓶子收集鹿血,虽然驼鹿的肉质也很鲜美,但对于雷恩来说吸血就足够了,他还做不到像狼人一样直接生吃驼鹿,因为他并不会做饭。
在几乎将空间戒指装满一半血液之后,雷恩想想还是割了数块鹿肉,阿尤说不定会做饭呢!
雷恩想起这个可爱的少女,便忍不住想笑,阴差阳错的有了个女人,不过,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
抛却一些危险,月夜下的荒原其实别有一番风情,乳白色的月辉斑斑点点地洒落在淡绯色的荒原土地上,三三两两的沙地棘和苦蒿草顽强的生存着,他们也是驼鹿和角马最喜爱的食物。
荒原土质干旱,缺少水分,只有地下深处才有水源,沙地棘和苦蒿草的根系扎根极深,而且只要根系未被破坏,就算地面上的枝叶被吃光了,没有多长时间便会再次生长出来。
所以说荒原虽然对于狼人和血族来说是不毛之地,但对于驼鹿和角马这类食草动物来说,却是难得的乐土。
“咦——”
雷恩有些愕然,这个地方有点儿眼熟啊!
在他的前方不远,两具干瘪的黑狼尸体扭曲的散落在地上,几只食腐鹫正在大快朵颐。不止如此,他们的脑袋被残忍的切割,嘴里的狼牙完整的消失,一颗也不剩。眼窝早已深深的陷进灰白色的死肉之中,已然蒙灰的眼珠似乎还在流露着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没错,这就是几天前雷恩逃生的地方……
不过几天时间,黑狼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当时并不觉得什么,但如今看到这两具狼尸,雷恩的胃里一阵剧烈翻涌,这就是新月的法规,残酷而直白,优胜劣汰的规则每天都在这个冷血的世界中上演。
雷恩的是身体突然有些发冷,他在想,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也可能会成为一个失败者,永远的留在地上,甚至在太阳下灰飞烟灭。他的獠牙被拔出,血肉成为食物,骨骼被炼成武器……
“唉……”雷恩快步走过去,驱走那几只食腐鹫,挖了个巨大的深坑将狼人的尸体埋葬,虽然彼此之间的立场不同,种族不同,而且还有着血海深仇,但,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他们没有错,雷恩也没有错,一切都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他突然有种冲动,待得将来站在世界之巅的时候,他要推翻这个冷酷的秩序,重新制定规则,让所有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只是这不现实,血族的进阶之路注定了伴随着血腥和死亡。
太长时间不去饮血,血族的能力便会急剧衰退,甚至他们引以为傲的悠长生命也会大大缩短,血族自出现开始第一次进食,便是从吸食母亲的鲜血开始,他们可以不去享受果蔬和粗粮等等食物,但却不能拒绝鲜血的诱惑。
而狼人,自从血灾变崛起之时,便踩着无数血族的尸骨,占领了新月近乎四分之一的土地,同时也有着数不清的狼人死在血族的手中,两族之间经过无数次的战争,早已结下来无法化解的仇怨,几乎一见面便不死不休杀戮不断。
……
雷恩收拾完后便准备启程回去了,要是离开的时间太久,阿尤回来后见不到他,恐怕会急得哭鼻子吧!
“嗷——”
一声狼人怒吼,穿金裂石,刚刚埋好黑狼准备回去的雷恩顺势躲在身旁的土丘之后,这声狼嚎同样极为熟悉……
“嗷吼——”
脚下的大地似在颤抖,被怒吼震得气闷的雷恩压下躁动的气血波动不敢有丝毫行动,在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一头赤红色的巨狼浑身缭绕着妖异的红光,腾空跃起在空中翻身的过程中变身狼人形态,一柄黑红相间的斑斓巨斧在近十米高的高空中怒斩而下。
在地面上,雷恩看到一名黑衣男子,他的嘴角冷笑着提起一把黄金巨剑一跃而起,横斩而过巨剑不偏不倚正撞在战斧之上。
当——
黑衣男子的力量与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和赤狼相比,他们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四五岁小孩的差距,然而在这个像小孩的身体中,却偏偏释放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吼”无功而返的赤狼落在地上威胁性的怒吼,磨盘大的斑斓巨斧挥舞着,而黑衣男子也单手握剑遥指赤狼。
“法布雷,收起你那套吓唬小孩子的把戏,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黑衣男子戏谑的看着法布雷。没错,这头赤狼就是当时追杀雷恩的灯塔镇赤狼男爵,法布雷。
“吼,尼罗,你三番五次冒犯我灯塔镇,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赤狼法布雷气极反笑,阴森森的看着这个名为尼罗的黑衣男子。
雷恩突然有些脸色古怪,两者他都认识,法布雷自不必说,而这个尼罗就是他回程途中遇到的那个昏迷的血族了,听法布雷的口气,那么当时在灯塔镇逃跑的黑影,应该也就是这个尼罗了。
雷恩啧啧称奇,上次被法布雷撵着跑差点没死掉,想不到又跑回去捣乱,还真是嫌命长啊。
“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