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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哭!」一旁沉枫低声喝道。
孩子们忍著哭,哭声立即转化成闷沉的啜泣声,断断续续、起起落落,吵得我脑袋瓜子裡满是烦躁。
这该怎么办?要是剥皮妖经过,怎可能不被发现。
接著,我紧盯著前方,想看看剥皮妖到底有什么诡计,但隔著好长一段距离,前方的状况看不明朗。从村民的举动看来,他们异常惊恐、愤怒,但他们只是待在原地咒骂,却没有立即逃跑。
糟糕,完全看不出来发生什么事情。
但好在不是妖怪来袭,否则那些哭声会让我们无法藏匿。
「我跑得快,我去前面看看。」我对身旁的沉枫说:「如果有什么状况,马上逃。还有,想办法让他们别哭」
「嗯。」沉枫看了我一眼,然后咬喝身边的孩子,要他们把手盖在自己嘴上,盖掉一部分的啜泣声。
我快速起身,往前方的村人们跑去。
村口的大树上,吊著好几具长条黑影。
我远远见到,心裡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兆。
走近一看,上头吊的竟是五具尸体,绳子缠住他们脚踝,头下脚上的倒吊著。
其中三个穿著紫色官服,除了我们遍寻不著的捕快大哥外,竟还有前几日派人去神火门求救的另外两名捕快。长剑、短戟、斧头,他们的随身武器或插或砍的全挂在身上,把自己杀的血肉糢糊。
另外两人是去湘城求援的陈伯、李叔,他们惨白的表情上写著绝望惊恐,身上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尸体底下一大滩血水,看起来好像是被活活放血而死。
可恶……
原来他们早就被杀了。
那这几天我们都在干麻?
先守后攻的计画显得可笑至极,不论等多久,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我们死定了……」
「妖怪肯定在前面等著我们!牠在警告我们!」
「牠要报仇,要把我们都杀光!」
「妖怪不会这么简单杀死我们的,就像猫抓老鼠,牠在愚弄我们,最后再狠狠把我们虐死。」
村民们慌乱无助,嘴裡说的全是丧气话,有的开始念起了佛经,有的则跪在地上祷告。
突然,我注意到吊著尸体的树脂末梢,竟挂著件蓝白色相间的小袍子,那样式看来好眼熟……
我仔细想了想……
浑帐!那是小玉的衣服啊!
小玉呢?
我紧张的跑到大树边查看,除了那五具恐怖的尸体外,什么都没有,袍子底下也没有任何异状。
她怎么了?被吃了?
格老子的猫!
这样下去不行,留在村裡绝对是等死。
剥皮妖神出鬼没,迟早把我们杀光。
逃!一定要赶快往村外逃,就算路上有什么陷阱,也比留下来全部被残杀殆尽好。
快!趁妖怪不在,立刻带上大家逃跑!
越快越好!
我猛然转身,想去后头叫上那些孩子们。
但才一回头,远方树上的一团黑色物体,几乎要把我的心脏吓得跳了出来。
我们刚才躲藏的草丛之上,层层交迭的树叶之间,一个人形的黑影就潜伏在裡头。牠矮著身体蹲在树枝之上,低头观察底下的猎物。
该死!剥皮妖竟躲在树上!
「妖怪在树上!」我大吼著,立刻抽出腰间柴刀,指著远方大树。
这家伙,竟想暗施偷袭,还好我发现了,否则肯定被杀个措手不及。
瞬间,好几个村民尖叫起来,接著现场一阵混乱。
原本我认为,凭现场这么多村人,大伙聚在一起,绝对有把妖怪吓跑的实力。
但几声尖叫过后,村人们竟争先恐后的往村外逃,完全没有想要拼搏的意思。
我愣在原地,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前面有虎视眈眈的妖怪,身后是毫无斗志,拼命逃跑的村民。妖怪藏匿的大树底下,是一班年幼的孩子们。
我的位置尴尬,要怎么办?
衝上去?会不会只是去送死?
但不过去能怎样?育才院的孩子怎么办?我还有那条路可选?
我回过头看,瞬间身后的村人逃得只剩背影,一个留下帮忙的人都没有。
混蛋!
「快逃啊!」我往妖怪的方向疾衝,对著草丛裡的伙伴大喊:「妖怪在你们上面!」
由于距离过远,他们可能听不清楚我说什么,但看我夸张的肢体动作和惊慌的怪叫声,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纷纷从草丛裡窜出,朝我跑来。
突然,剥皮妖迅速从树上跳了下来,右手随手一捞,扯住一个正在奔跑的孩子头颅,把他悬空抓在手上。
是阿哲,一个才八岁的孩子。
「混蛋,快放开他!」我急停在妖怪面前约二十多步的地方,与牠对峙,一班育才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