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象?
不论是力量还是谋略,我们和妖怪之间有一段明显的差距,大伙费尽心思,却仍是被妖怪玩弄于股长之间,牠杀了这么多人,我们却连个妖影都没见到。
「都是那个捕快害的!」贺大夫气愤的说:「若不是他尽出些馊主意,我们早逃走了。」
「捕快在那?」
「有人看到吗?」
「他不会是自己逃了吧!」
「我一个时辰前就没见过他了。」
大伙慌张的四下搜寻,竟没人见到捕快大哥。
「浑帐!他肯定是把我们留下来当诱饵,自己趁机逃了。」王伯愤怒的大骂。
「我受够了,你们不逃,我自己逃!」贺大夫背起行囊,招集家眷,立即就要离开。
「怎么办?」
「要逃吗?」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慌得手足无措,全都拿不定主意。
「还是逃比较保险吧?」
「逃吧,若是救兵没来呢?我们没东西吃,迟早饿死。」
「别傻了,饿死之前我们一定会被妖怪杀死。」
「你刚没看到吗?徐添财一家死得多惨,脑浆都流出来了。」
「捕快都逃了,你说该不该逃?」
「傻瓜才在这裡等死!」
「快,我们也走。」
逃跑的声音迅速在人群裡扩散,然后连锁引爆,才一瞬间众人的意向就改变了。大伙慌忙的收拾细软,一窝蜂加入逃跑的行列。
少了精通武术的捕快,大家信心全失,单凭生活于安逸中的村民,如何能跟妖怪抗衡?
「怎么办?」呈彩姐慌张的看著蜂拥逃离的村民,著急道:「我们要一起逃吗?」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沉枫双手搀绕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哪裡不对劲?」我看著周围快速变少的村民,心裡越来越紧张。
「妖怪要杀人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牠的爪子比斧头锐利多了。还有方大婶脸上的银针,那根本不是致命的凶器。牠若要隐匿行踪,暗施偷袭,又何必浪费时间,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沉枫咽下一口口水,顿了一顿,又续道:「我感觉牠想营造出恐怖的气氛,让大家害怕,要我们逃。」
「牠想破坏我们固守阵地的策略?」呈彩姐惊呼。
「有可能。」沉枫点头:「大伙仓皇逃窜,就只是一盘散沙了。」
「但,只有我们留下来,更危险吧。」我左顾右盼,村人几乎都跑光了。
要是剥皮妖趁现在袭击我们,能逃得了几个?
「这……」沉枫抿著嘴唇,脸色为难。
「就算知道是陷阱又能怎样,硬著头皮还是要上啊。」我急道:「再不跑就来不急了。」
跟著大家一起逃,人多还能保有一线生机。
我连忙招呼孩子们,淮备逃跑,然后把年纪最小的瓜瓜背到背上,一边跟呈彩姐交待道:「黑炭和小猪交给你了。」
呈彩姐点头,双手各牵著一个孩子。
「好!先逃吧!」沉枫想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定:「先跟上其他人,但跟前面的队伍保持距离,若有状况,再随机应变。」
「好!」我大喊:「快跑啊!」
我领著大家拔腿狂奔,我真的好害怕剥皮妖会突然杀过来。
村裡的小道上、茅屋瓦舍之间,村人们群起移动。大伙的目标一致,出村、下山。只要能逃下山,道路四通八达,妖怪又岂能困住我们。
但也因此,妖怪极有可能在我们下山前施以攻击。
我们一班育才院的孩子跑在最后面,距离前方队伍有半里远。若是前方有什么动静,才能有缓衝应变的时间。
不过,这策略基本上存在很大的瑕疵,若剥皮妖从后头偷袭,我们不是首当其衝?
但现实不容许我们思考其他对策,威胁近在咫尺,只能凭著运气,赌上一把。
我心裡打定主意,若真的被妖怪偷袭,我也一定要拖住牠,让大家有机会逃跑。反正死定了,一个人死总比大家一起死好。
况且我们的恩怨还没算完,我绝对要砍牠个几刀,把傅崑、胖雄、大虎的帐讨回来。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妖怪一时大意,让我的柴刀砍中脑袋,啪的一声脑浆四溢,不但仇报了,我还能变成大英雄。
但更有可能的是,我在妖怪手下撑不过一招,非但死得不光彩,也争取不到让大家逃跑的时间。
「啊──」
就在大伙快到村口时,前方队伍传来惊叫声,奔跑中的村人们停了下来,接著一阵骚动。
来了!
「快!躲进草丛裡。」我猛回头,大喊。
大伙立即左右分散,往路旁的半人高的杂草堆逃。
我连忙把背上的瓜瓜放下,趴伏进草丛中,从杂草间的隙缝往外偷看。身旁好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竟紧张的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