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结虚无空间的螺旋通道,往厚重的墨黑色钻入,深不见底。但比起皇宫内的珍奇宝石,这百纳石却又显得平凡至极。再看看门把
上挂的赤桧木剑,跟寻常小童玩耍的桃木剑有何不同?
「这些乡野愚民……千里迢迢就为了参拜这石头和木剑?」齐鼎天摇头叹气,周围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玄真道人见这些人不以为然的样子,忍不住气急,道:「将军此话差矣,若不是凭著这些圣物法宝和先人前辈的努力,如今天
下何以太平?」
「天下太平?哈哈哈……」齐鼎天听了,却越笑越大声:「那你说说……天下太平是当今圣上的功劳,还是你口中的先人前辈
、妖塔法宝的成就?」
「这……」玄真道人面露难色,张著嘴支支吾吾,久久吐不出一个字。
「如今能天下太平,靠的是皇上睿智、朝廷百官齐力,凭的是我领著手下出生入死,抗蛮邦、平土匪,靠鲜血换来的。」齐鼎
天提高音量续道:「但百姓却只感恩神仙道士、迷信乡野怪谈,抢著来这鬼殿烧香拜神。」
玄真道人摇摇头,道:「若世间妖魔作乱,为祸苍生,又怎能天下太平?」
「你见过妖?」齐鼎天问。
「贫道出生之时,天下百千妖魔早被困在镇压塔内,因此没见过。」玄真道人答。
「哈哈!」齐鼎天大笑,他身旁众将士也跟著大笑。
「烧香拜神若能平心境、求心安,是件好事,但若百姓过于崇拜神灵、迷信山精鬼怪之说,****岂不亡矣。」齐鼎天续道:「
你知道白河南岸溃堤,水漫农田千百里,江北蝗虫祸害,稻灭穀毁,百姓正闹著飢荒吗?他们都没饭吃了,却还不辞千里争著来这
广清殿参拜。幸好皇恩浩荡,圣上急调各地存粮,运往灾区,才免去一场飢荒灾祸。」
「但……」齐鼎天盯著玄真道人,厉声道:「皇上要我问你,凭什么是天下太平是你们的的功劳?」
玄真道人恍然大悟,他这时才搞清楚齐鼎天的来意,忙解释:「贫道不懂什么驱虫妙方,也不识什么治水大法,只是依循前辈
先人交待,谨守本分。天元派数百年间守在广清殿内,为的就是看管镇妖塔内的千魔百妖,若妖魔齐出,天下势必定大乱,****岂
不亡矣?」
齐鼎天冷哼一声:「凭颗烂石头和一把破木剑?」
玄真道人忙躬身道:「贫道了解圣上与将军的辛劳,您们匡扶济世,圣恩天下,但天地间、冥冥中自有看不见的力量在蠢动,
若不是靠镇妖塔和降魔圣物镇压,恐怕妖魔早已破塔而出,肆虐人间。」
「哼!妖言惑众!」齐鼎天嗤之以鼻:「有妖的话我怎没见过?」
玄真道人连忙解释:「贫道刚说过,那是因为群妖皆被困在……」
「放屁!连你自己都没见过妖,还说得气状理直。」齐鼎天打断玄真道人的话:「多说无益,有没有妖,破塔不就知道了?」
玄真道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连忙挡在塔前,单膝下跪叩首:「将军,万万不可,要是妖怪逃出来,后果不
堪设想。」
「嘿,大家都这么怕妖怪。」齐鼎天哈哈大笑:「今天,我倒想见识看看妖怪有多厉害。」
接著齐鼎天大手一挥,对身后一众将士喊道:「开塔!」
「将军!三思啊!」玄真道人大喊。
几名禁卫兵架住玄真道人双臂,不顾他拼命挣扎,在喊叫声中强行将他拖走。
围绕在镇妖塔大门上的门闩、铁鍊、符咒一一被卸下,齐鼎天缓步走至镇妖塔前,取下门把上挂著的赤桧木剑仔细端详,他对
刀学剑理体认非凡,什么神兵利刃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这柄木剑平凡得一无是处,剑身、剑刃全没一点身经百战的样子,既不锐
利也不坚固,比他家裡小孩玩耍的童玩木剑还不堪。
「这真的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破木剑。」齐鼎天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一折,木剑应声而断。
玄真道人怪叫一声,他被清脆的断剑声震得浑身发软,眼神呆滞的跌坐在地上。
齐鼎天走近玄真道人,他想仔细观察,这****最大宗教圣地的住持究竟是真的对妖怪之说深信不疑,抑或只是个想敛财的骗徒
。
玄真道人起先面无表情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隔了一会儿,他突然瞪大眼睛,从地上跳起,撕声吼叫:「
糟了……糟了……快逃啊!妖怪出塔,天下必将大乱,生灵涂炭、万劫不复、血流成河……」
玄真道人身旁的禁卫士兵,连忙把他重新压制住。
齐鼎天冷冷的瞪著玄真道人骂道:「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今天我就将你拿回治罪,看你以后在天牢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一旁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