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阳初升。
初春的空气,带着一丝湿润,沁人心脾。
甄俨和甄宓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收拾好行礼,就准备离开了。
走出家门,甄俨站在马车旁,却见甄宓在门口磨磨蹭蹭的。甄俨提醒道:“小妹,我们要赶回冀州,磨蹭什么?走了,上马车。”
甄宓‘哦’了一声,却左顾右盼,打量着外面的街道,眼中有期待。
甄俨再一次道:“走了!”
甄宓又回答了一声,仍是有些不情愿。
她放眼望去,始终没能在街道上看到期待的影子。
无奈之下,失落的登上马车。
“轱辘!轱辘!”
车夫挥舞马鞭,马车缓缓前行。
甄俨看着落寞的甄宓,猜测是因为刘宣没来送行。
虽说甄俨也欣赏刘宣的能力,但不至于因为刘宣救了他和甄宓,就让甄宓嫁给刘宣。即使甄宓感激刘宣,但甄宓是冀州甄家的人。
刘宣只是一个县令,没有景,双方身份很大的差距。
甄俨没有点破。
他相信甄宓回冀州后,随着时间流逝,会淡忘上蔡县的事情。
甄宓忽然抬起头,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俏丽的脸上有期待神色,问道:“二哥,大哥哥怎么不来送我们呢?”
甄俨回答道:“他有公务在身,需要处理政务。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为我们践行了,今天就不用来了。”
说起此事,甄俨觉得刘宣做事欠了点火候。
刘宣和他是好友,在知晓甄俨离开的情况下,即使践行了,还是应当来送一程的。
人情往来,便是如此。
不过甄俨没有表露出来,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
马车在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行驶,径直朝城门口奔去。
抵达城门口时,甄宓撩起了马车的门帘,仔细的打量城门口,还是没有看到刘宣的身影。
她心中很失望,坐在马车中无精打采的。
马车渐行渐远,心也渐渐冷了。
距离上蔡县城,越来越远。
忽然,随行的护卫大声道:“家主,前方官道边的长亭中,站着刘县令。”
甄宓惊喜道:“真的吗?”
她迫不及待的撩起马车窗帘,当看到了长亭中的刘宣,兴奋道:“我就知道,就知道大哥哥不会不来的,我就知道……”
她的喜色,溢于言表。
心中积攒的失落,尽数消失。
甄俨把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摇头,但还是吩咐道:“在长亭边停车。”
“喏!”
车夫闻言,回答了一声。
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然后停下来。
甄俨还没下车,甄宓就迫不及待的先下了马车,蹦蹦跳跳的朝长亭跑去。
“大哥哥,宓儿以为你不来了。”
甄宓抬头看着刘宣,眼中洋溢着无尽的欢喜。
刘宣笑道:“小妹要离开上蔡县了,我怎么能不来送一程呢?”
见甄俨走来,刘宣拱手道:“甄兄!”
甄俨回礼道:“贤弟不辞辛劳来送行,愚兄感激不尽。”
此刻的甄俨,心中还是有一丝欣喜。刘宣能来,他觉得交了刘宣这个朋友不亏,觉得刘宣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刘宣道:“兄长此去冀州,你我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当然要送一程。”
甄俨听了后,表情严肃起来,正色道:“贤弟,愚兄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宣道:“兄长请说!”
甄俨语气凝重,缓缓道:“贤弟一个人在上蔡县,没有世家支持,又是外来人,你没有背景和根基,很难长久的。”
“再者,汝南战事纷乱,黄巾贼肆虐,你挡住了刘辟,能挡住其他人吗?”
“留在上蔡县,顶多是一个县令,没有前途。”
“贤弟若是跟着我去冀州,有甄家举荐,再加上你的能力,必然能平步青云,日后成就必然不会局限于一县之地。”
甄俨道:“贤弟,去冀州吧。”
刘宣能来送行,是真正把他当朋友,甄俨自当帮刘宣一把。
甄宓也兴奋的劝说道:“大哥哥,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冀州。你留在上蔡县,一个人孤零零的,一点都不好。”
刘宣救她的一幕,烙印在甄宓脑中。
对于刘宣,甄宓很感激,心底深处更有一丝丝的情愫。
所以,甄宓希望刘宣一起北上。
刘宣摇头道:“甄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去冀州。”
甄俨问道:“为什么呢?”
刘宣道:“我的根在豫州,我不能离开。”
甄俨皱起眉头,觉得这是托词,便再一次说道:“贤弟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你不是上蔡县的人,在上蔡县也没有根基,何必留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