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她用温热的水湿了毛巾,轻轻的给他擦拭胸膛,碰到伤口处,她的动作就越发轻柔,可厉南骁还是剑眉微拧,看来很疼!
陆荼蘼突然就感觉鼻头酸涩的厉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不知不觉的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原本倔强的她,从不肯轻易掉眼泪的她,因为厉南骁,她的眼泪变得那么的不可控制,变得越发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他那么对你,你还要因为他哭?他受伤是他活该!
陆荼蘼在心里深深的看不起自己,她伸手将厉南骁身上的白色衬衣,完全脱了下去,她才吃惊的发现,他不光胸膛上有鞭伤,后背还有,甚至还不仅仅有鞭伤,似还有木杖打的痕迹,深一道浅一道,就那么交织错结在一起。
陆荼蘼杏目里满是吃惊,她把毛巾叠得更加的窄小,一点一点在他后背擦拭着。
至少过了半个小时,才把厉南骁的身子擦了一遍,她从医药箱里找出治伤的药膏,用棉棒在厉南骁胸前背后的伤口上涂抹,抹完了之后,才将他身上的棉被盖好,又以手试探了他的额头温度,体温已经在往下降了,陆荼蘼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放下了那么一点。
陆荼蘼搬了一把椅子,她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厉南骁,就那么看着看着,不多久她就撑小脸睡着了。
……
天刚刚亮时,袁妈推门走进来,看到陆荼蘼就这么趴在厉南骁床上睡着了,她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陆荼蘼。
“厉南骁?袁妈,怎么了?”陆荼蘼本来就觉浅,她还以为厉南骁醒了,他叫她什么的?
袁妈压低声音,她用眼神示意陆小姐,厉先生还没有醒。
陆荼蘼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紧紧闭着眼睛的厉南骁。
“陆小姐,你一晚上都在这睡?回去你的房间好好睡一会儿吧!这有我看着呢?”
袁妈轻声细语的说道。
陆荼蘼点了点头,今天还有课,现在是五点,她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好,袁妈,你好好看着他,我回去睡觉了。”
“嗯哪,陆小姐,快去吧。”袁妈点头应道。
陆荼蘼站起身就走出了主卧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补眠。
……
厉南骁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将近九点的时候。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袁妈在打扫他的房间。
“厉先生,你醒了?”袁妈看到他坐起身子,就放下手里的活,走上去。
“我这是怎么了?”厉南骁不禁皱眉,因为他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难闻的药味。
“厉先生,你昨天发高烧了,医生说是伤口感染了,你应该多多注意才是,伤口才好,怎么就淋雨呢?陆小姐在这里,一直照顾了你一个晚上。”
袁妈担忧的说道。
陆荼蘼在这里照顾了他一个晚上?她会吗?昨天晚上,他那么说她,她还会照顾自己一个晚上?
“她人呢?”厉南骁声音有些嘶哑。
“厉先生,陆小姐上学去了!”
袁妈忙到了一杯水,递给了他。
厉南骁伸手接过,他咕咚咕咚的喝了整整一杯水,才感觉喉咙没有那么的嘶哑。
“我身上为什么有一股药味?”
厉南骁疑惑的开口,他伸手扯开了身上的睡衣,那股药味变得更加的浓郁了!
“昨天晚上,是谁给我脱的衣服?”
“厉先生,是陆小姐给你脱的,你还喝水吗?”
袁妈接过他手里的空水杯问道。
“不喝了。”厉南骁摇了摇头。
衣服是陆荼蘼的脱的,那么,她一定看到了他身上的鞭伤吧?
想到这,厉南骁墨眸一下子变得幽暗了很多,他不能让自己再这么下去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袁妈看着厉先生这么一副失神的样子,“厉先生,你要吃什么吗?我给你做去。”她不禁想起厉先生还没有吃饭。
“我不想吃,袁妈你出去吧。”
厉南骁说完话,他就靠着闭上了眼睛。
“嗯,厉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叫我,我下去了。”袁妈拿着清扫工具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
厉南骁出声喊道。
齐海推开门,走了进来。
“厉先生。”
“什么事?”厉南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你落在车上的文件袋,我给你拿过来了。”
齐海将文件袋递给了厉南骁。
厉南骁看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接过。
“厉先生,没什么事情,我先下去了。”齐海恭敬的九十度弯腰,他正要转身离开。
“齐海,我的车呢?”厉南骁突然开口问道。
闻言,齐海顿住了脚步,“厉先生,你的车……在车库。”
“是吗?我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