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状态——听得见,看得着,甚至连春日的丝丝暖意和幽幽花香都能依稀捕捉得到。
于是,我来了兴致,拉着寿星的右手,替他摆好了喝交杯酒的姿势,在他的默许下喝了满满一盅酒。
没有什么味道。
但我似乎是醉了。
最后,我是被辰灵抱进屋里、放到床上的。
然而在这一过程中,我却始终保持着七分清醒。
我喝得并不多,我需要的是微醺。
好像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送出我为他准备的礼物。
“辰灵。”我仰卧着,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嗯?”他半贴着我的身子,柔声回应着。
“你喝了多少来着?”
“比你少。”
“那你肯定一点儿没醉。”
“嗯……”
我莞尔一笑,眼神迷离地直视着他清浅而笑的容颜。
“今年我二十岁寿辰,你没有送我生日礼物。”
“抱歉……我忘了。”
我知道,他不是忘了,而是实在没这个心思。
“今天差不多是我们两个生日的中间日,你可以补上。”
“好,你想要什么?”
我迟疑了片刻,任暖洋洋的鼻息扑打在彼此的脸上。
“要你。”
他瞬间一怔。
“当然,我很讲究礼尚往来的。”压着怦怦直跳的一颗心,我强迫自己保持着从容的微笑,不要避开他的目光,“所以,我也把我自己给你。”
“云玦……”他凝视着我的眼眸,貌似艰难地开启双唇。
“你不愿意吗?”我打断了他的话,胳膊仍是一动不动地环着他的后颈,“还是觉得我很轻浮?”
“不是。”他连忙出言否认,双眉似微微蹙起,“云玦,你醉了……”
“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四目相对,我不再多言,眨巴着眼睛,视线落在了那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我心如擂鼓地靠近着,随后轻轻吻上了他柔软的唇。
他没有抗拒,只是任由毫无技巧可言的我一点儿一点儿地轻啜着。
直至我忽然停下了,离了他的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注目于他,借着些许酒劲撒娇道:“我不会……你作为前辈,要负责指导。”
他的眸中闪着别样的情愫,却哭笑不得地反问:“为什么我是前辈?”
“你大我八岁,怎么不是前辈?”
“可惜我光是年长你八年,却也没什么经验,怎么办?”
我凝视着他的乌黑的瞳仁,会心而愉悦地笑了。
“那我们一起摸索吧。”
辰灵弯起了眉角,双目盈盈地注视着我。
随后,他终于撤去了双手的支撑,令自己完完全全地覆盖在我的身上。
先是眉眼、鼻尖、嘴唇,后是耳垂、……他细致的吻每滑过一处,我的心跳仿佛就加快一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缠绵不断的吻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欲望。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是因为一切已被绝望盖过。
享受着他温柔的轻吻,我的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我又何尝忍心,用这一夜良宵去提醒他,我与他相依相守的时光已所剩无几。
可是,我更不想留下遗憾。
所以,我才选择放纵一回。
是夜,在微亮着灯的卧房里,两人坦诚相待——我情不自禁地闹了个大红脸,被他笑问还要不要继续。
我别过脸去,支吾着开口反驳,说他自个儿不也脸红了。
话音落下,他轻笑着俯下身来,与我肌肤相亲。温热的鼻息颇有节律地拍打着我的耳朵,我听到了一句本以为不会从他口中道出的话语。
“因为我爱你。”
我闻言一愣,蓦地转过脑袋,侧脸触上了他的发丛。
而此时,他已经开始了又一轮的亲吻攻势。
………
可惜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不争气地睡了过去。
待到一觉醒来,我只看到辰灵正呼吸平缓地躺在我的身旁,一条手臂还搂着我的细腰。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察觉到自己正衣不蔽体,回想起昨夜的一室旖旎,我的整张脸立马就烫得不成样子。
嗯?不过……好像没有初夜所致的疼痛感?整个人也没觉得有任何异样?
我心里犯着嘀咕,想起身找找传说中的落红,但碍于两人正面对面地躺在一块儿,我生怕这一动会惊动了辰灵——吵醒了他不说,我怕是又要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还是等他睡醒了再说吧。
作出上述决定之后,我那颗怦怦直跳的心也渐渐安分下来。
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睡颜,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披散的长发。
乌黑柔顺,摸着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