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清歌装不出自己要的样子来,也戚戚然笑道:“照理说,你是庶出,原本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你娘,也就是小娘,倒真是个奇女子,虽不是本族人,颇受歧视。但是她在世的时候,精通医理,还以血为我娘亲治病。如今,我仍然感念在心。清歌……你若是不记得了,也无妨,你放心,只要有我舒云一口饭,就必然不会让你饿着。”
清歌惊讶,舒荷的娘,是异族人?但是随即就敛了眉眼,抿唇不再多话。
清歌去后院,半途遇见急忙去正厅的裴珏,只是掩面一笑,就准备擦肩而过,裴珏倒是个颇有礼教的世家子弟,冲着清歌一个躬身:“适才多谢三妹。”
“姐夫说的哪里话,你和我二姐姐和睦,已经是三妹最大的福气了。”
裴珏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听你二姐说起,你和诺王两情相悦,如今太子一众势力庞大,诺王在朝中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清歌身形一顿,笑意盈盈,红衣一转,就荡出些许涟漪,端着手看着裴珏道:“二姐夫,小妹此时只衷心于诺王,若是二姐夫看见未来的这个妹夫有难,就请出手帮一把吧,也算是拉扯妹妹一把。小妹在此就先谢过。”
清歌一席话,倒似石子投进那古井陈波,虽然是没有激起千层浪,倒是叫裴珏瞬间就明白了舒贵妃此番来的目的,眉头一皱道:“三妹,未来三妹夫有难,我自当是要帮忙,只是我与太子交好,自然是不好亲自出面……”
清歌心思一转,想起似乎是也有人说过,裴珏是太子看重的人,有知遇之恩,因为舒家二小姐的关系,才不至于完全沦为太子一党。如今说是交好,已经算是好的了。
“无妨,不必姐夫为难。妹妹自然有分寸,届时还请姐夫多多扶持。”清歌顺势就推了裴珏的人情,只丢下淡淡的一句话,转身就和裴珏错肩而过,空气中隐约有清歌身上的香气,倒是叫裴珏醒了神。
看着清歌背影,多了几分赞赏,若不是当日见清歌长袖善舞,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今日瞧着这娇俏温和的女子,还真是觉得是毫无用处。
只是那日的红衣,那日的黑发,留下的映像都太过深刻,翩然若烟花祭时四散的烟花,可惜只是短短的一眼,就消失不见了。
聪慧若斯,明理如此,关键还是艳美无双,堪比红莲妖冶绽放,倒真是女子中的翘楚,当真难得。
清歌转到了后院,整个裴府都寻不到苍佑的身影,料定必然是在后花园。红衣在花丛中穿梭,像极了在花丛中百叶不沾身的蝴蝶,走着走着,忽然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清歌懒得抬头,七年的默契,只需闻着那身上淡淡的体香,也知道这怀抱是那人专属。
“清歌……叫我好生等……”
苍佑下巴摩挲着清歌的发髻,进了宫以后,清歌习惯了要绾发,不似在乞灵山上那样的随意,那一头泼墨一般的长发,时常只是披散在身后,和一身艳红氤湮在一起,回眸一笑,紫堇墨般狭长的凤眸里都是清冷,好似天上谪仙,超凡脱俗,不染尘世半点烟火。
清歌没有反抗,舒适的窝在苍佑怀里,听苍佑有力的心跳声,一个姿势不舒适,挣扎了一下,刚想换个姿势,就听见“嘶——”的一声沉吟,却是苍佑的呻吟声。
清歌跳下地,抿唇伸手就去扯苍佑的衣领,即使是冷漠却也是掩不去眸子里的担忧,那里还分得清场合?
“呵呵……小祖宗,可别闹了。”苍佑小心的推搡着清歌的手,试图掩藏着什么。清歌却还是清晰的看见了苍佑怀里的白色纱布,因着自己刚刚的动作,变成了殷红。
清歌停下了手,心里清明起来,似乎所有的不快,都被那一丝血红淹没。只是淡淡一句:“又被刺杀了?”
苍佑搂紧清歌,笑道:“无妨。见到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