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源,出生在一个叫做“石儿庄”的偏远山村。
听爷爷讲,之所以为我起名“源”字,是希望从我这一代,林家能有一个新开始,而我,就应该是这新开始的源头。
可是,在我三岁的时候,一场大变却打乱了爷爷的计划,也让我明白了:
林家世世代代的过往,有多么不凡,有多么超然,也有多么,绝望!
……
三岁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浑身的皮肤发青,头发,睫毛都变成了白色,本是漆黑如墨的瞳孔,也好像被鲜血充斥,血一般的红!
爷爷看着我的怪样子,不时的在房间踱步,频繁的叹息时时响起。
“这是命啊!
是命啊!
老天,我林家世世代代继承祖业,一直与人为善,从不染半分恶果,可,我的孙子,怎也会染上这种东西。
林家一脉单传,我的二子,三子都因此而死,小源父亲更是下落不明,本以为这一切都够了,
可你,
这是让我林家绝后啊!”
爷爷悲声低喃,他在房间越走越快,到了最后,竟是只见道道残影。
忽然,爷爷停下脚步,沉声说道:
“不能就这样让我林家绝了后!
若真有报应,那这报应,就让我来背。”
说完这句话,爷爷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似是决定了,他一生都不愿做,却不得不做的事。
爷爷出去了,等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手中多了几样东西。
一块红布,一朵红花,两根红烛,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古老,但却异常精致的瓦罐。
这瓦罐是白色的,上面还有精致,美丽的花纹。
爷爷看着手中的几样物事,低声一叹。
“我林家世代清明,却不想到头来,还是与你这鬼物结了缘。
小源身中煞气,可他虽有我林家传承之阳火,但这煞气经我林家数千年蕴养,早已脱离了阴死本质,成为了阳煞。
如今,要想救小源的命,说不得与你结缘了。”
说完,但见那白色瓦罐突然晃动,更是有缕缕白色烟丝冒出,爷爷一见,立刻道:
“这是你的机缘,你怕甚!”
可爷爷这句话刚出,那白色瓦罐突然飘起,白色烟丝像是滚滚浓烟一般冒出,整个瓦罐瞬间向着房门冲了过去。
“哼,你这小鬼,若是以往,还真不会勉强你,可现在,就算是林家祖师来此,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说着,爷爷大手一探,像是无穷吸力冒出,那白色瓦罐立刻以超出刚才逃离的速度,回到了爷爷的手中。
“啪,啪。”
爷爷似是觉得不放心,又取出了两章紫色的符纸,上面密密麻麻的一片字迹,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
符纸刚刚贴上瓦罐,那些留在空中的白色烟丝,立刻一缕缕的回到瓦罐中。
那瓦罐一阵颤动,可再也不能像刚才那般,随意飞舞。
爷爷见此,又是一叹,而后,他直接将红布盖在了瓦罐之上,又将红花戴在了我的胸口。
将两支红烛放在床的两边,爷爷又将瓦罐放在了床头。
“你本是一个千年不长的三岁女鬼,用你体内的千年阴煞,说不定能克制小源体内阳煞。
对不住了。
我林家的灾祸,却要让你来抵挡。
不过,这也是缘分,与我家小源结为夫妻,他体内的阳煞,也可祝你成长,让你不再一直以三岁鬼物生存下去。”
说完这些,爷爷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大变,方才还是一幅农家老翁,可现在,整个人却是极致庄严,连带着空气中的气氛,都无比肃穆。
只见得爷爷庄严的说了一番誓言,那像是一番咒语,在爷爷说完之后
那两只红烛立刻燃起,火焰瞬间包裹住了盖在瓦罐之上的红布,也包裹住了我胸前的红花。
而且,在我的梦里,我好像看见了白玉似的瓦罐渐渐透明,里面有一位与我差不多大,但却哭泣的女童!
……
不出意外,我顺利的活了下来,醒来的我,只知道我昏迷了过去,并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
若不是爷爷后来对我讲,我甚至不知道,我在三岁的时候,便有了一个鬼妻!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六岁的我,与普通孩童并无差别,或许是爷爷在村里德高望重的缘故,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村民的喜爱,而我,也渐渐的成为了这里的孩子王。
在我们那里,根本没有幼儿园一说,到了六岁,便要开始上小学,而不知为何,爷爷却迟迟不让我上学,而是让我在家里学习一些在我看来,根本就是鬼画符的东西。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高高兴兴的上学,而我却在家里学着鬼画符,我心里相当不平衡。
更重要的是,在我不上学之后,村里的孩子们都隐隐的排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