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是美国人,这次带着妻子来到华夏是为了出席一个会议,顺便旅游,今天刚刚下飞机住进酒店。
因为会议是第二天才开始,于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和妻子出了酒店,想要感受一下这个神秘的东方古国的风土人情,拍照留念什么的,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眼看着亲爱的妻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生命垂危,史密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寒地冻的街头上,没有医生也没有救护车,还有一个华夏年轻人过来很不客气的一把攥住自己的手……干什么?想要趁火打劫吗?
他说话,张途听不懂。
张途说话,他也完全听不明白。
两边没有办法沟通,就有了误会,而有了误会,就很容易发生暴力的事情。
史密斯挣扎了两下没有摆脱,情急之下低吼一声,就要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安如霜也从人堆里挤进来了,用很流利的鸟语把张途的话翻译过去:“这位先生,你不要激动,他说他是医生。”
“这位小姐,你说他是医生?”听到这句话,史密斯不动了,不过他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他是医生?
真的假的?
他也太年轻了!
众所周知,医学专业是个非常熬年纪的专业,其他专业的本科生一般来说只有四年,而医学类专业的本科生起步就是五年。
而现在,面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刚刚二十多岁吧,他怎么可能是医生呢?
这时,张途转头看了看安如霜,问道:“你会说他那种话是吧?”
“是!”安如霜说道。
“行,那你告诉他,不要乱动,现在伤者是内脏大出血,要是动不好了直接就能要命,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哦,好!”安如霜连连点头,把张途的话翻译过去。
虽然,她不清楚张途的医术是高是低。
虽然,她对张途还有一些误解和成见。
可是现在,安如霜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
救人如救火,人命大于天,现在没有其他医护人员在场,安如霜只能选择相信张途,抱着一颗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思也得尽全力配合张途。
“还行,这妹子不但人长得漂亮,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也能分得清,是个好妹子!”张途在心里给安如霜点了一个赞。
这年月,人心浮躁,大部分人都是一种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思,遇到事儿了看看热闹还行,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事儿的却不多,自己受过师父这么多年的棍棒教育,又是医生,救死扶伤为己任,出来救人无可厚非,而安如霜也能挺身而出过来帮忙,这样的情操,顿时让张途对她大生好感。
不过,这些事儿以后再说吧,先救人要紧。
张途从棉袄的里怀中掏出一盒银针,选出一根六寸圆利针捏在手中,一把撕开伤者的衣领,就要往她身上刺。
作为一名中医,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无论走到哪儿,都是随身携带的。
“上帝啊,你要干什么?”史密斯的目光落在张途手中的银针上,非常惊骇,刚刚听说张途是个医生之后他安静下来,现在,又是忍不住过来阻拦了。
听完安如霜的翻译,张途言简意赅的说道:“给她止血!”
“止血?你……你是中医?针灸?”
“对!”张途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当然有!”史密斯急的一个劲儿的摇头:“你不要碰我的妻子!”
“我是医生!”
“可你是中医!中医,针灸,不能止血……”
史密斯非常非常的激动,站起来摆出一个拳击手的姿势,似乎只要张途敢碰他的妻子,他就要跟张途拼命似的。
他不了解中医,而且受了很多外界舆论的误导,认为中医根本不是什么科学的医术,而是一种远古蛮荒时代流传下来的巫术,都是一些骗人的玩意儿。
几块树皮,一把草,几只乱七八糟的虫子,这些东西炖成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苦味儿的汤就说能治病了?
中医?
开什么玩笑!
而现在,这个年轻的中医又要用一根怪模怪样的针往自己妻子身上扎……哦,天哪,这不是治病,这是谋杀!
史密斯护妻心切,他可不想让妻子莫名其妙的死在异地他乡,死在这个中医的手里!
张途斜着眼睛看了看他,问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车上肯定会有医疗用的器具,也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哦,该死的,你离我妻子远点,远点,不要碰她!”
“扯淡,他们专业我就不专业了?”听了安如霜的翻译之后,张途也是一肚子气,谁说中医针灸不能止血了?谁说的?少见多怪,再特么磨磨唧唧的黄花菜都凉了!
救人如救火,多耽误一秒钟,伤者就多一秒钟的危险,现在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