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这鬼天气,实在太特么的冷了!”
站在东辽市火车站前,张途止不住的搓手,突然一捂嘴,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摊开手再看,吐沫星子已经被冻上了。
这是张途长这么大第一次到北方来。
而且,还是最冷的三九天。
虽然身上穿着一件臃肿的军绿色大棉袄,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扔到冰柜里的乌龟,血都快被冻住了……
天冷,这没办法。
再牛逼的人也改变不了既有的天气。
可是,下错车站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
本来他应该在东辽北站下车,可是他在车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报站里说“东辽”两个字,他就迷迷糊糊的下车,等他发现这里是东辽站而不是东辽北站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火车已经开走了……这里停车一共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无奈,张途只好出了车站。
跟一个卖茶鸡蛋的老太太打听了一下之后,张途坐上了从东辽站开往东辽北站的公交车。
已经约定好了,有人在那里接站!
还不错,现在已经过了上班的车流高峰期,车上人不算多,空闲座位不少,张途上车之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看着外面陌生的街景,一边想着心事。
……
张途,男,今年二十三岁。
他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被师父玄空子捡了回去,从此之后,爷俩相依为命,一起过日子。
玄空子是个出家的道士,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会武功,也懂医术,而且好像水平还挺高,每年都会出去两三次给人治病,然后带着诊金回来,满足两个人的日常开销。
平时的日子里,张途就跟玄空子学习武功医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淡度日。
本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结果……就在半个月前,出事了。
玄空子在出去给人治病的时候,竟然偶遇他年轻时候的初恋,旧情难忘,干柴烈火,老道士为了爱情竟是毅然决然脱掉道袍还俗去了,而且怕被女方家人反对,俩人还是私奔,甚至张途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只是后来接到玄空子一个电话,才知道师父不回来了。
而且,他还带走了所有的钱!
张途懵逼:“你给我找了一个师娘我不反对,你私奔我也不反对,可是你把钱都拿走了……我怎么办?啃树皮过日子啊?”
玄空子说:“我得买房啊!男人没房子怎么娶老婆?不过……没事没事,我还有个病人没看呢……对,就在我那日记本里最后一页的最后一条,你去把那病人治好了,你就有钱花了。”
张途拿过日记本一看,上面写着:东辽市,后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除此之外就什么信息都没了。
张途继续懵逼:“那人什么病啊?住哪儿啊?叫什么名啊?”
玄空子说:“不知道啊,朋友介绍的,就说那家挺有钱,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的,可我现在没空,便宜你小子了……行了行了,别磨叽了,不是有电话吗?你自己打电话问吧!哦……粮食柜大米袋子下面有五百块钱,你拿着买火车票,挂了啊,我手机快没电了!”
啪!
电话挂断了!
“我靠,我上辈子作什么孽了?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张途非常非常的无奈,觉得自己肝疼。
没办法,为了吃饭,他只好拨通了那个写在笔记本上的电话号码。
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自称姓安,是个非常热情的老头,张途刚刚做了自我介绍,还没等往下说呢,他就对张途说,玄空子已经给他打电话说这个事儿了,玄空子是世外高人,事务繁忙可以理解,既然他有事儿来不了,那么他的高徒张途来给看病也是一样的。
四个字,热烈欢迎!
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张途还能说什么?
去呗!
于是,张途买了火车票,登上开往东辽的火车……这就是之前的全部经过!
“别人都是坑爹,可你这是坑徒弟啊!”
张途摇了摇头,拿出他的老古董诺基亚手机,想要看看时间……
可是,看完之后刚要把手机放进兜里,忽然,张途的手被人拽住了。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我要玩手机,我要玩手机!”小男孩站在过道里大声的喊着。
旁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可能是他的奶奶,连哄带劝:“回家玩,回家玩,家里有。”
“不!我现在就要玩!”小男孩任性的叫着,显然平时是被惯坏了。
张途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被师父逼着练功学习了,任性?撒娇?耍赖?呸!哪有这么好的待遇啊,稍微一点做的不对,直接就是一竹板子抽在屁股上……唉,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