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衣袍上绣着美丽的水纹,清风吹拂而过,如同活了一般,原本清冷的目光此时微微泛着红,似激动又似忐忑。
感到妻子握着自己手掌的手收紧,北堂昊天先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不再是以前单纯的柔情似水,却透着很复杂之色,不过,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直直地移向君邪,深深吸了一口气,微颤着声问道:“邪丫头,你,你还记得我吗?”
轰!
君邪只感到脑袋里炸开了一道惊道,这道惊雷的威力堪比原子弹,瞬间将她给炸得头脑发晕,一阵天摇地动,面具后的脸庞涮地一下血色尽退。
邪丫头!
在南宫家族里恢复的一部分原本南宫君邪的记忆中,她清楚得记得,南宫志昊,她的父亲,最喜欢的就是邪丫头邪丫头地叫着她,然后再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邪丫头!南宫志昊曾经霸道地宣布,这三个字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专属,谁都不可以这样叫她,而她(南宫君邪)很愉快的答应了。
从此以后,直到真正的南宫君邪死去,她占据了这具身体,都再也没有其他人这样叫她。
北堂昊天就是应该已经死去多年的南宫志昊?是她的父亲?
饶是君邪的接受能力再强,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
“邪。”时刻注意着君邪的修御天在君邪身子刚轻晃了一下,就紧张地揽着她双肩,同时伸手将她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握在掌中。
“邪丫头。”北堂昊天深知一旦他叫出她的名字,给带她她怎样的冲击,但他的性格让他做不了那种缓缓图之的事,虽已做好了心理,可看到一向在他面前以强者的姿态出现的君邪突然间这般脆弱的样子,还是让他止不住的心如刀割。
“我没事。”缓了一下劲,君邪轻摇了下头道,然被修御天握着的手反紧紧地拽着他宽厚温暖的手掌。
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君邪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接受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难以接受的爆炸性消息。
对于突如其来的父亲,她的心情很复杂,但其中绝没有激动,她并不是真正的南宫君邪,对于父亲,她是透过南宫君邪留下的深切感情去感受到他的父爱,这种父爱,她虽没有亲身经历,但能体会到这种父爱真真切切地落在她的身上,对于记忆中的南宫志昊,她是有感情的,如果他真的复活,她绝对会激动兴奋。
可是,当复活后的南宫志昊变成了北堂昊天,在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后,她感到的只有愤怒,滔天的愤怒。
“邪丫头?真的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只这一会功夫,她已基本调整好情绪,抬头,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北堂昊天道。
看着她嘴角边的透着冷漠的笑意,北堂昊天的心突而如坠冰窑般寒冷,张了张嘴,刚欲说话,却被打断了。
打断的人正是君邪,此时她浑身透着邪魅的气息,黑曜石般的双眸隐隐透着冷冽,声音有些低沉道:“我记得只有父亲能叫我邪丫头,请问,你是想告诉我,你,北堂昊天——北堂家族家主最宠爱的女儿北堂淼的丈夫,是我南宫君邪的父亲吗?”
“我……”北堂昊天很想开口答是,可是听着她话中的嘲讽,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冰冷,所有想解释的话,顿时全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甚至连目光都不敢跟她对上。
在得知她在木城后,就一直激动跳跃的心脏在这一刻冷却了下去。
北堂淼见丈夫脸色煞白地萎顿下去,心里不禁又痛又酸,苦涩地弯了弯嘴角,她能听得出来君邪话中的指责与不平,让她最爱的丈夫在女儿的面前落得这般对待的原因在于她。
既然她是他们父女间的结,那就让她来解吧!
轻咬着红唇,北堂淼直视着君邪,语气郑重道:“邪儿,我的丈夫北堂昊天确实是你的父亲南宫志昊,他没有负你们母女,要怪你就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