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玉袍的男子不正是君邪口中的小白,家主口中的神族圣王吗?
他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吧?东方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两鬂不禁冒出冷汗。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一直走来走去的东方风迟顿地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太对劲,这才发现了突兀出现的修御天,当即猛地停下脚步,戒备地质问出声,暗中运动体内真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心中一阵忐忑不安,这个男子不仅能进入禁地,还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君邪只跟他们说修御天去见冥玄月,并没有说他去见完人后会来这里,实际上,她也没想过,修御天会直接就过来了,东方杰和东方风更没有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大神通,皆以为要等君邪回去后,再将冥玄月跟修御天说的话带过来。
东方风这一出声,将陷入莫明思绪的君邪给惊醒了,看着被修御天给吓得头冒冷汗的东方杰和一脸戒备的东方风,赶紧将刚抓住的一点点念头丢在脑后,上前两步,开口道:“别紧张,他就是小白,唔,不过这个名字是我的专属,你们可以叫他修御天,或是圣王。”
听出君邪话语中对他的霸道,修御天顿觉春暖花开,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连带着对东方杰的不满也散消得无影无踪,正要举步向君邪走过去,眼前人影一闪,他的衣袖就被扯住,看着那双陌生的纤手,眉宇一丝不悦浮动着。
扯住她衣袖的正是东方风,一听到他就是去见冥玄月的小白,她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看不到其他人,急切地问道:“你见到月了?他怎样了?有没有受伤?瘦了吗?说了什么?……”
噼里啪啦地一口气丢出了一连串的问话,却不见修御天问话,急得她面红耳赤地冲着他大吼:“问你话呢,快说啊!”
东方杰切身感受到修御天的强大,见自己的侄女对他这么不客气,且也感到他的不悦,怕把他给惹怒的,正欲上前扯开看不清状况的侄女,不想,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君邪身形闪动,整个人横插在修御天和东方风中间,伸手不着痕迹地将扯在修御天衣袖上的十指给掰了下来,隔开两人的距离,先安抚东方风道:“风,你一下子问了那么问题,让小白怎么回答?”
说着,不爽地白了修御天一眼,道:“去见冥玄月的情况怎样了,赶紧自发自动说出来,没见风都急成这样了吗?”
君邪的口气不是很美妙,但听在修御天的耳朵里,却让他的心情很美妙,他感受到她心情的不美妙是因为他的衣袖被别的女人扯着,他真是爱死她这难得吃醋的女人样子,如果不是这里有外人在这里,他一定把她抱起来转圈,趁热打铁表明心意。
不过,现在是明显的好时机,同时却也明显的不是好氛围,只能在心中惋惜地叹口气,在她不断地飙眼刀的压力下,赶紧收敛脸上的笑意,将见到冥玄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修御天没有隐瞒,冥玄月的情况不是很好,他被捉进那里囚禁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这段时期,东方家主几乎每隔十天半个月就去吸取他体内的黑暗力量,但每次都很控制,不会一下子就把他给弄死或是弄残,就像是要长期养着他来供应黑暗力量一般。
不过每次吸取的量再少,积少成多,两年的时间下来,大量流失本源黑暗力量的冥玄月已经虚弱到只吊着一口气,连本体根基都毁得差不多,更痛苦的是,每次被抽取本源力量,就像是受了一次世间最残忍的刑罚般,这种炼狱般的痛苦摧毁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还有精神,若不是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一定会早早了结自己。
修御天除了君邪,从没有佩服过任何一个人,但是在见到冥玄月的那一刻,他对那个在那般长期的折磨下,依旧保持着淡然气质的男子感到敬佩,对那个明明自己就是因为东方风这个女子而受尽苦难,却在知道他的来意后,声声关怀的皆是叫东方风的女子,他为他的深情深深地感动。
就为了这个男子的坚强与深情,修御天临时改变主意,不再由君邪转述,而亲自来将冥玄月的话告诉给他深爱的女子。
“冥玄月让我带句给你。”修御天看着在听到冥玄月的状况后就泪雨如下的东方风道,他的语气依旧生硬清冷,但熟知他的君邪,却能听得出来,他清冷的声音下隐藏的感情。
“什么话?月要跟我说什么?”
一听到冥玄月有话带给她,东方风立即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声音焦急地问道,因情绪起伏太大,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弱不禁风的样子让君邪暗自无奈地摇头,若不是有她一直揽着她,她早已倒下了,情之一字,力量真大,轻易就能击跨一个强者。
其实东方风突然脆弱得好像随时都会背过气一样,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在害怕,害怕修御天带来的话会让她无法承受,冥玄月是因为她而落得如今的境地,对他下手的人还是她的亲爷爷,可她却什么都无法为他做,她怕他会恨,会怨,哪怕只有一点,都能让她瞬间崩溃。
但她没有犹豫,即便真的给她判了死刑,她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