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孟白云这个女儿。
孟白云看着柳莺莺带着孟云朵上了马车,晴姨娘有些为难又有些害怕的看了孟白云一眼,然后,那辆马车消失在了她跟前。
她彻底爆发和崩溃了。
转过身,冲到门口,对着那脏男人一掌劈下去,内心里有太多东西无处发泄。
她小心翼翼维护着的亲情,竟然一夕之间,破碎到连渣渣都找不到了。
她娘不要她了。
她再也没有娘了。
“龙夫人饶命。”
男人一声惨叫,最后一个命字,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
孟白云是动了大气。
此刻腹部一阵阵的痛楚抽搐。
她几乎痛的蜷缩成了一团。
远去的马车上,晴姨娘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骗了孟白云良心不安,揭开窗帘看到她这样,不由惊叫了一声:“呀,白云这是怎么了,姐姐,白云怕是动了胎气了,这里前无人后无村的,我们不管管她吗?”
但见柳莺莺一瞬的犹豫。
怀里的孟云朵,吃力的拉了拉柳莺莺的衣服,脸上露出害怕和痛苦的表情。
柳莺莺抱着怀中瘦骨嶙峋的人,狠了狠心,用一种故意让孟白云听到的语气大声呵斥:“她的死活,和我们无关。”
孟白云听到了。
这一刻她甚至有点恨自己为何要如此的耳聪目明。
那句话,隔着马车,却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娘说,她的死活,和她们再也无关。
腹部痛的更加厉害。
她想到孟云朵那种得意又怨毒的目光,她不能死在这里,白白叫孟云朵看了笑话去。
用了调息法,努力缓解疼痛。
下身有些粘稠,已经不是单单的动了胎气那么简单了。
早产。
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
在这里,以她现在的状况,痛楚随时都能将她逼晕过去,何况那个算计她的人恐怕还在附近,她要先离开。
凝了内力,上次为了保护皇帝,她差点赔上这个孩子。
这次则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
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内力,才踩着屋檐,朝着官道方向飞去。
运气如果不错,遇到过路的马车,送她回城,那她这条命,或许还能折腾一番。
运气不好,没有遇到过路人,她和孩子的命运,就只能交给天了。
孟白云的运气,显然属于前者。
她遇到了一辆马车,将她送回了龙府。
几乎是进了龙府,她就昏厥过去。
漫长的黑暗无边无际。
她像是听到有人在哭泣。
可是辨不大清楚。
身体撕裂一样的疼痛,甚至浑身的骨头都疼。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去睁不开。
周遭的一切都是一个迷迷糊糊的幻影,一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是龙傲寒的手吗?
她想回握住他,可是却没有半分力气。
黑暗沉沉浮浮。
她跟着沉沉浮浮。
这样的沉沉浮浮,没有边际,像是荒废的狂野,走不到头。
这样沉沉浮浮了几天,就是一片的苍白,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手术室,同事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白色的大褂和白色手术灯照的她头昏眼花。
她伸出手,那片苍白就变得刺目,刺的她双眼生疼,一下清醒过来。
醒过来的刹那,头顶是熟悉水波纹帐子,边上是正在打瞌睡的苏儿,好像瘦了一些,她恍恍惚惚的伸出手,手臂却无法动弹一样。
苏儿惊醒了,十分欢喜:“夫人。”
原来,没穿越回去。
那个苍白的冗长的梦,和梦里虚幻不真实的手术场景,让她以为自己又穿回去了。
吓死她了。
动了动,真是浑身都僵。
她睡了多久了?
“苏儿,我的孩子呢?”
第一件事,自然是孩子。
苏儿像是有些支支吾吾。
半晌才道:“夫人,您觉得怎么样,我去叫鬼谷进来。”
孟白云在苏儿的支支吾吾中感到了恐慌和不安:“孩子呢?”
她加重了声音。
苏儿又是一阵支支吾吾。
孟白云恼了:“我问你孩子呢?”
动作有点大,不觉腹部一阵刺痛。
苏儿才忙慌张的压住她的身体:“夫人,是个死胎,生下来就没气了。”
孟白云如遭雷击。
死,死胎!
她的孩子,是个死胎。
“将,将军呢?”
她自责,无助,痛苦,难受,此刻想看到他的脸,想在他怀中痛哭一场,是她没保护好孩子。
苏儿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