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都能听见厨房电磁炉打开的声音,这间屋子不大,看起来也很是简便,生活用品并不多。看起来就像
是个临时居所,并没有常年累积的感觉。
“贺敏……”洛宁阳缓缓眯上眼,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只宛如柔荑般的手停留在他额头上的触感。那一瞬间他有安心,有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的感动,还有着依依不舍的眷恋。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那一个该有多好,似乎所有令人惊恐的事情都远离了他的身边。洛宁阳想着。
她就像是一簇大雨中的伞,遮住了波涛风浪。
她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簇光,照耀了温暖了他。
正在洛宁阳失神的这一会,贺敏已经用毛巾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她问:“加不加糖。”
洛宁阳闻言一愣,然后轻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她驱散噩梦带来的恐惧,让他身体中拥有了一点气力。
“麻烦了,要一点。”洛宁阳注视着贺敏将粥放到了床头柜,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洛宁阳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的注视着,洛宁阳竟然
生出了几分怯意。不是害怕,不是恐惧,只是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的请求而感到麻烦,担心自己在对方心里降低印象。
贺敏歪了一勺糖走过来放到粥里面,然后她自然而然的拿起粥碗,一手持着勺子,吹着挖起的粥。
俨然就是要喂洛宁阳的架势。
“你放在那里,我、我自己来就好了。”洛宁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多大的人了还要别人喂饭。
闻言贺敏的视线落到了他的右臂上,原来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重新包扎了一遍,只听贺敏道:“你伤口又开裂了,你最好现在不要乱
动它。”明明是不大的伤口,却一天内裂了很多次。
洛宁阳有一瞬间的哑口无言,似是期待着,又似乎仅仅是不知所措,他举了举还瘫软无力的左臂,笑道:“还有左臂呢,吃个粥而已。”见
洛宁阳坚持,贺敏也就没说什么的放下了粥,洛宁阳仔细看着人的神色,确定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他收敛了唇边的微笑,看着白低带着花色图案的床单,彼此沉默了一会,贺敏坐在他的床前也没有动。
只听洛宁阳道:“我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就发现在这里了。之前在医院也是……我似乎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让人不快的,那段经
历。他曾经一度想要离开人世间的,那段灰色的回忆。
“你小时候过的不好吗?噩梦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梦而已。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似乎从什么时候开
始,贺敏的声音就变的轻柔了起来,充满安抚的意味。
“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也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吧。”洛宁阳回道,他靠着背后的床头柜,视线仰望着天花板,然后又转到了贺敏的身上,
他脸上露出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仅仅看着对面的人,就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深藏在心里的,被他拼命掩盖的,不愿意提起的故事就已经浮现到了心头,他却没有任何厌倦逃避的情绪。
“不过,你想听的话,我就说一说吧。”洛宁阳这样说着,回想着刚刚的噩梦,也许是因为醒来第一时间没有回想过的关系,那个梦变的非
常模糊不清晰,他也没有记住自己究竟梦见了什么。
“我做的噩梦,很黑,很暗,周围没有一个人。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似乎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沿着一条路走,一直走一直走,最后走没走
到终点,我也记不清楚了。只是感觉,那个梦非常的不好,似乎梦见了什么非常让人无法接受的景象。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像小时候那一次一样……”说到这里,洛宁阳忽然一笑,转头对着贺敏问道:“我呢,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心中似乎
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时间变的分外漫长,他等着贺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