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身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凌晨4:30分。很好,还早,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处理犯罪现场。
原本想要平凡的……平凡的渡过一声,也许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也许自己死后很快就会被遗忘也无所谓。平平安安的,做着最平凡的工作,
每天按时按点的回到充满着温馨味道的家中。
然而上天却像是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原本他心中的噩梦被鲜血淋漓的剖开,逼着洛宁阳不得不去直视它。
也曾经感慨过命运的不幸,也曾经多少次无法承受住命运的安排而想要就这样结束了年轻的生命,直到碰见那对慈善的老人。
曾经给过他深深的绝望的,曾经残忍的夺走他一切的人。
他无论如何,怎样才能够,心甘情愿忽视掉他的存在,享受自己如今的生活呢?明明已经走入了正轨的生活再一次被打乱,这一切的一切似
乎已经朝着无法停止的方向发展着。洛宁阳觉得自己无法承受住、无法想象如果的养父养母听到自己因为杀人而被判刑的会是怎样的反应,
就算一丝一毫的可能也不愿意对方知道,也不愿意对方为自己担心,也不愿意自己让对方失望。
他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毫无止步的,接连两天,或许算上张伯的离奇死亡,接连三天的不断为人收尸。
就像是一个预谋,早就计划好的预谋。对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将当年的真相刻意告诉自己?不,还是完全巧合的灭口?但既然事情已经
过了这么多年,又为什么现在,才突然找上门来灭口?
这一切不是太巧合了吗?
洛宁阳想起自己因为什么开始这一切调查,是那本笔记,那是个完全巧合的拿到了笔记,翻看了笔记。对方如果能料事如神的将这都算计到
,那不是太过吓人了吗?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那本笔记被他放到了家中,而这三日他一直都没有回到那栋公寓。
所有的思绪仅仅在那短短的几分钟,洛宁阳沉默的看着一地的狼藉,他必须将这个现场清理干净,不然他一样难逃其咎。
他最先想到的方法是昨天如何处理吴浪的尸体,将尸体沉入水底。不会有人发现,即使是发现了,那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那时候已经无
法联系到他的身上了。
这里距离那个河边不远,反而比之前要来的近。但此刻天色微亮,虽然算的上是昏暗,但他也不能就直接拖着尸体一路拖到河边。
虽然建设是新起的,但难保没有在什么地方安装监视器,就算没有监视器,他拖着尸体的过程,难保不会被第三个人看到。
怎么办,该怎么处理?
洛宁阳打量着身边的环境,这个小巷子,看起来只是一个堆放垃圾的地方,巷子的尽头被垃圾堵死还散发着恶臭的味道,垃圾似乎很久没有
处理过了,地面上有着焦黑的痕迹。似乎会定期焚烧。
有些像是楼房中扔下的垃圾,套着塑料袋。
洛宁阳想了想,翻起了垃圾,他要找到个足够大袋子,没有办法的。他将楼欣宝的头颅装在袋子中,然后将袋子和头颅固定在一起,脱下自
己的衣衫蒙住了失去头颅的躯体。尸体上面因为从脖颈喷洒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衫。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洛宁阳很是吃力的才维持住一
个抱着的姿势。
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抱着女友的,心急的男人。
洛宁阳忍着因为自己的力道,而让原本已经结疤的伤口开裂的疼痛。他必须要将这个尸体先搬到一个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离楼欣宝的家中并不远,只是比较荒僻。又是大清早。
洛宁阳顺着自己已经干涸的血迹一路回到楼家,他不敢在院子里多有停留,因为平房的院子是紧挨着的,用着木栅栏和一层一人高的墙所阻
隔着邻里的视线。其实只要站在院子中,就能将彼此相邻着的两家院内的景色看的八九不离十。
而且乡下人普遍起的早。
他一直将尸体搬到了后屋的地面上,洛宁阳将尸体摔在地面上,头颅瞬间滚了出来,他的视线四处的看着。在炕上找到了沉睡着的楼母。
洛宁阳的手没有任何迟疑的探到楼母的鼻息上,已经……断气了。不出他所料。洛宁阳隐隐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更是沉重了,第三个,因
为他而死的人。
他却想不得那么多,将尸体上自己的衬衫扯了回来,只觉得自己与两个尸体共处一室。自己更是穿上尸体身上披过的衬衫。心下一阵冷意。
这也就是洛宁阳是个学医的,解剖学学的还不错,见多的了尸体,不然一般人别说处理尸体了,吓也能吓昏过去。
洛宁阳更多的是愧疚和不忍,和对自己没有让她们可能无法好好下葬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