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车,进入酒店内坐上了电梯,只听电梯中的周焱对着身侧的人开口道:“喂,我走了,你帮他板板那毛病。你不刚好是学这个的吗
?”
而周焱身侧的人则是在一阵沉默后,两人走出电梯走在酒店的回廊中,直到进了屋,周焱才听到对方的回复。
“尽量,警方很可能会盯上我。我不便出面。”
“啧,那群该死的条子。我明天就走,你也不用告诉白杨和周让他们那边。有消息让他们联络你就行了。”
清晨,虫鸣鸟叫,阳光刚刚普照大地,昏暗的小巷子却依旧让人看不清景物,阴影笼罩了一切。
洛宁阳从昏睡中醒过来,他的视线很是茫然,他很快就被手臂上的疼痛吸引去了注意力。洛宁阳只觉得头部昏昏沉沉,就像是遭到了重击一
样,他缓缓的站起身,不稳的身子靠在墙边上。
而让洛宁阳感觉到瞬间清醒的,却是在他看清楚了身边的景物一瞬间,他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昏暗,才看清楚地面上躺
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过去,却看到一个无头的女尸。血液早已干枯凝固,在阴暗中,那鲜红的
鲜血凝固住,漆黑一片光泽。
他的心一瞬间就凉透了,仿佛有一盆冷水从他头顶倾泻而下。
那是楼欣宝的尸体,就算洛宁阳不去看那滚落在远处没几步的头颅,也能一瞬间认出来,因为在他最后的记忆中,正是楼欣宝穿着这身衣服
敲着他门的场景。
洛宁阳放在尸体上的手有些止不住的颤抖。他低着头,脸上却像是吓傻了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他直起身子,仿佛忽然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疼痛了一样,将那颗滚落在一旁的头颅捡起来放到女尸脖子上,他伸出手,颤抖的将那睁大的眼睛
缓缓合上。
就像是死不瞑目一样,对于洛宁阳而言,明明昨日还与自己交谈的身影,第二天就身首异处,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
即使是不相干的人,也依旧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因为自己的执迷不悟,因为自己想要抓到最后的凶手。
你看,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他已经,再也回不去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了吧?
洛宁阳伸出手,那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鲜血,鲜红的一片,染红了他的眼,刺痛了他的目。
洛宁阳忽然紧紧的闭上眼睛,紧闭着唇瓣。
仿佛他再做什么,再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是他害死了发小,无可厚非的。即使他们之间因为多年未见,并没有多大的情分。
但对洛宁阳而言,这是一条人命,无论是不是他夺取的,都是因为他而消逝的。
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并不是感到悲伤,也不觉的有多少悲痛,而是对自己道德理念感到愧疚,感到无法承受,甚至有了想要将自己的性命还给吴浪和发小的冲动
。
然而岌岌可危的理智却在劝阻。
你不能,你还有着没有做完的事情,找到真凶,然后让他血债血偿,然后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了吧。
那你的养父养母怎么办?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问,那是另一个,理智的自己。
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不要在说了。然而情感的自己却因为无法承受的负荷而想要逃避,一死了之。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会感觉到疼痛,不会感觉到伤心难过和悲痛,不会感觉到烦恼,但同样不会感觉到幸福。
我累了,究竟,究竟还要到什么时候?
他还要因为追查一个神秘的,手段高超的,不知所踪的杀人凶手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洛宁阳发红的眼眶,看着被染血染
红的地面,手指狠狠的嵌入地面中。
为什么那个凶手,每一次仅仅留下自己一个人?而却杀了这些,与他根本毫不相干的人!
就像是戏耍着猎物的猫一样,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抓到猎物,却恶劣的不断放跑他,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踩入准备好的陷阱,看着他如同困
兽般不断的挣扎。在看到一丝希望的时候,却总是无声的掐灭他。
自己就是那个猎物……他何其无能!
洛宁阳的手攒成拳头,狠狠的用力锤向地面,自己是何其无能!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了,那个杀人凶手在自己身边杀了其他的人。而自己却
没有分毫察觉,甚至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就此停止吗?
不……洛宁阳咬着唇,自己怎么能够停止。就算线索已经断了,自己也要继续查下去,不揪出那个罪魁祸首,将来自己九泉之下有何颜面面
对枉死的两个人?已经死了两个人啊,怎么能够,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洛宁阳渐渐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