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周焱的声音难得的严肃问。
房间里响起男人清清冷冷,平淡的叙述着资料的声音。
忽然,室内传来清冷男人的疑问声。
“你做什么去?”
周焱已经换好衣服,迈开大步了,他头也不回的道:“出门,找他。”
“站住。”
周焱的手搭上门边,回头看着穿着白衬衫的斯文男人道:“我告诉你别拦着我,这是我唯一的兄弟了,我必须护她周全。”
“你护得住么?他很可能认为自己‘亲生父母’的死亡和周家有关系,从他目前查到的资料来看,周老爷曾经有一位情人找过他,时间非常
巧合,就在火灾之后,他心中已经对那个女人的身份抱有怀疑了,他对周家不会有好感。
而且……关于吴浪的失踪已经有人报警,他虽然在正常人看来已经完美的处理了凶杀现场,却忘记了吴浪是一个美术老师,他自己开办了美
术画室。他的学生和学生家长已经发现了不正常。警方已经在搜查此事了。这不是在德都市,以周家的势力已经无法庇护你了。你这样去找
他无异于把自己暴露在警方眼底下。警方已经有人手渗透了建设,正在搜寻你的下落。你难道要那份文件暴露在警方的眼底下吗?你不会像
是这么做的人,你失去了理智。周焱。”男人似乎很少长篇大论,也正是他的这番长篇大论让去势汹汹的周焱停住了身体,只见他将自己整
个人向后仰半躺在床上,一手遮挡住光线。
听他慵懒的仿佛一直都没有干劲的声音道:“你说的对。以刑警队的能力,他很快就会被查到身上。”
周焱话说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默,只听他忽然笑出生来,有几分悲凉,又是自嘲的味道。
“我有时候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报应。但这个想法太天真了,这只是周家惹上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他从几年前就设计好了一切,直到近
些年才出手。只是周家自觉不涉毒品,做人做事也都讲义气,给人留下一丝余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直和各个势力井水不犯河水。没想
到却招惹上了这么个可怕的人。你知道吗,对方很可能是警方的人,只有那一次,周家做的狠了。
对方一定在周家埋的很深,不然我也不会草木皆兵,连着那份文件谁也没接手。对不起,是我把你牵扯进来了。虽然警方不会对你动手,但
是那个和周家一直作对的人可能不会放过你。明天我就离开,回到德都。他们一定想不到我又回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在这之前……我想最
后拜托你一件事情。”
是夜,凌晨一点钟左右。楚辞和周焱下了车,来到了洛宁阳最后的落脚点,那是楼欣宝的家外,两人下了车看到大敞四开的铁门。
周焱眉头微蹙,道:“人已经不在了,有血迹。”漆黑的一片中,周焱惊人的五感注意到了地面上的血迹,他打着手电筒,两人一路顺着血
迹追到了不远处的小巷。
那是个很是狭隘的死路,月光冷冷凄凄的照在地面上的两个人身上,鲜血还在缓缓的从无头的尸身上流淌着。
周焱低下身子翻过尸体,而楚辞则是皱着眉看着滚落在脚边的人头,只听他冷清的声音道:“我们来晚了,人已经死了。”
周焱一把放开女性的尸体,视线落到躺在地上的另一个黑影身上,他打着手电筒,注意到了是个男人的身形,看起来就是洛宁阳了。他的手
臂上看起来被捅了一刀,白色的衬衫染上了红色。
周焱不自在的啧了一声,转身坐回车里。留下的楚辞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惨状,也跟着坐回了车上。
车子缓缓的发动,楚辞清淡的声音响起:“不管么?”
周焱开着车,打着路灯,向后仰着身子懒懒散散的回答道:“管?自身都难保了,还管的了么。如果我有任何动作,恐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
是他了。好歹是周家最后的血脉了,不能再让他和周家扯上关系。比起被那人盯上,警方不足为据。”
楚辞闻言微不可察觉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道:“但是刑警队来了他那点小手段就满不了多久了。”
闻言正在开车的周焱侧过目光,他的目光落在了穿着单薄衬衣的楚辞身上,露出一抹微笑,毫不在意的道:“不是还有你吗?”
话出,周焱并没有感觉到身侧人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的动作,只是听对方清清冷冷的声音道:“仅此一次。”
周焱哈哈大笑,他已经习惯了好友的面冷心热,他的车子开回了酒店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