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解剖动物还带着动物身上腥臊味道,是非常纯净的血液的味道。那颗头颅看上去有点熟悉,黑发看的出是微卷的,被血渍染脏了
的面孔有着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昨天见过一样。
是谁呢?
洛宁阳心中一瞬间就已经有了答案,他啪的又一下关上了冰箱的门,就像身后有猛兽追赶一样,他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最后走到了男人
的卧室。
他看着之前放在地板被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和叠的十分工整的被子,和一瞬间进入卧室奇怪的味道,他的视线落到了卧室开着的一侧门
上,那扇门连着浴室,他似乎隐隐有了答案,对于这些诡异的地方。
洛宁阳手臂微微颤抖的打开了浴室的门,入目的是一个鲜红的血色池子。
池子中的血水交融,池子的表面凝固住了一层血皮,然而透过那薄薄的血皮所看到的,能让人感觉到里面是怎样晶莹剔透的液体。
很美。
浴室带着厚厚的雾气,除了那被犯罪凶手保留的血池子,其他地方就像经过高压热水冲洗过,封闭了整个空间一样,腥咸的味道久久不散去
,甚至因为热度格外鲜明。
几欲让人窒息。
洛宁阳踏着地上还带着淡淡粉红的水渍上,凶手似乎只是大致冲洗了一遍,他卷起衣服的右手伸入满满的血池子中,一股令人泛呕的触感,
那一层薄薄的血皮瞬间包裹上了他的手臂。
他摸索着,拉开了浴室的水栓。
瞬间池水疯狂的像底部的黑洞涌去,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然而水池很快就被堵住,洛宁阳放着洗漱池的冷水冲洗着手臂上令人作呕的血色
,打着香皂。他的手湿哒哒的,却不敢拿房间中的任何一件事物擦干。
他非常清楚自己此刻面临的境地,并且苦苦的忍耐着。
凶手在夜晚的时候潜入对男人行凶,却不知为什么没有伤害他,而杀死了明日要告诉他真相的吴浪。
毫无疑问的,这是杀人灭口,为了阻碍他找到最后的杀人凶手。杀手不太可能是女人,碎尸这种手段太过残忍和血腥,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如
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和她没有仇怨的人。除非她是天生的心理变态。
但洛宁阳从未看到过有如此疯狂的犯罪新闻,所以犯人很大可能性是一个男人。是凶手,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在阻碍他。
凶手费尽心思阻碍他,而时间又这样巧合的,在他刚刚到老人家中就下手。那么,凶手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的
面前?洛宁阳只觉得浑身一阵不自在,他走到池子边,看着大半的,波光潋滟的鲜红色池水。
就宛如顽劣的孩童将染料撒到了浴缸中,然而这件憋闷的屋子中浓厚的血腥味却无法让洛宁阳单纯的自欺欺人。
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太巧合了,他来找吴浪,吴浪第二天就死亡了。这种可能性简直就是在指着洛宁阳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他并不对乡下的警察抱有什么希望,在经历过火灾那件事情之后。
就像指鹿为马的赵高,他们会随便的抓一个人,强硬的逼迫他承认自己的犯罪,几乎不用证据,这是五楼,屋主死了,你却完好无损,并且
当时还在睡觉?凶手那么大动静你听不到?那么凶手你一定是你。不用狡辩了。
就像放羊的孩子,失去的信任不可能在找回来,已经形成的猜疑很难被磨灭。
他撩起衣服的,刚刚洗过还滴着水的手腕又一次深入了水池中。池水给人的感觉并不黏腻,也并不冰冷,因为封闭的室内热气久久没有散去
,还是温热的感觉,就像人血脉中潺潺流淌着的血液一样。
这并不是纯净的血液,而是被血液染红了的池水,血液放置十分钟就会凝固。
然而看着这摊池水,洛宁阳却忍不住想。
人的血液有多少呢,为什么他的眼前一片猩红,仿佛充满了粘稠的血色将他紧紧地捆绑住,捆绑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