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鞋
子是宛如童话中灰姑娘参加舞会的水晶鞋般漂亮而耀眼。
她的红唇轻轻开合,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没有任何粗糙的痕迹,美艳的脸上眉毛蹙起,仿佛对这种破烂的地方带上了浓厚的不满。
“喂,洛家是在住在附近的吗?”女人的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的几近强势的命令,她撑着粉色的遮阳伞,戴着橘红色的墨镜,扬着下巴,
以一种眼高于顶的姿态询问着正在房檐阴影下搓着衣服的男人。
男人的发像是很久没有梳理了,乱糟糟的凝结在一起,刘海长的几乎要遮住半张脸。他的视线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关注过这个伫立在他家门
口的女人,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的在搓洗着。
这样无言的漠视,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一种无言的高傲。
女人又叫了一遍,然后视线停留在屋内随风吹着的床单遮挡住坐在地上的人身上。人影一晃一晃,并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她忍着嫌恶,合起伞,用伞尖戳开和着的木门,迈着长长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她的伞尖打在男人洗衣服的铁盆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喂喂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人是聋啊还是死的啊,听不着吗?有没有点礼貌。”女人话中带着浓厚的指责意味,最后又带着深深的对乡
下人的嫌弃之情,仿佛因为自己是城里人就高高在上一样。
“那个小贱……那个姓洛的人家是不是在这附近?”女人出口的话一转,问了第三遍姓洛的人家在不在。
“……。”
如果你没有给予别人相应的尊重,也就不要妄想别人以同样的尊重给与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男人抬眼,深黑的瞳孔冷冷的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女人高傲的如一只开屏的母孔雀一样,目空无人。
女人被男人深不见底的,令人恐惧的眼神看的一吓,她不自主的抽回了搭在铁盆边的伞,随即又满脸嫌恶的看着仿佛碰了脏东西的伞。
“就是那家吧?”她说着,视线看向隔壁大火肆虐过的残骸。
“这火烧的好啊。那个浪蹄子听说死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要个脸皮想攀富贵,周家也是她这种人能攀上的吗。”女人口中说着
恶毒的话,然后拎起身上挎着的名牌包。
男人斜光注意到,女人从挎包中又拿出了一个粉色的皮质钱包。
男人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放下搓衣板,转身拎起盆,“哗”的将一盆水扬在了被太阳晒的有些干裂的土地上。
“哎呀……要死啊,没看到这还有人呢么!”女人惊叫着一声,身子从一旁侧退了几步,她抬眼满是鄙夷的看着男人,口中不饶人的道。“
乡下人就是粗鲁,啧。周老爷当初怎么会看上那么个小骚蹄子。”
说罢女人利索的打开钱包,抽出了一笔钱,一打红色的大钞在阳光下好像在发亮一样的发出粉红的颜色。
她说:“姓洛的还有个小儿子没死吧,你拿着这笔钱,好好照顾他。”那数不清数目,却看起来十分宽厚的钞票递到了卷发男人的眼前。
男人此刻才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女人。
“你是谁?”男人没有接过钱,一双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女人,他用着低沉阴冷的声音问。
“我是谁?哼,我是他后母,我希望这个野种永远不要回到周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女人高傲的抬着下巴,看着落魄的男人。“拿了这
笔钱,你就得给我办好这件事。让他有点自知之明,周家不是他那种野杂种能高攀的上的,识趣点,就拿这笔钱销声匿迹,不要弄出什么事
端,让大家都难堪。”
“……周家?”男人紧皱着眉头,似是不能理解一样低声重复着。
“洛家?”他似乎不明白这两家之间有什么关联,而女人话中的意思,隐隐指的便是还在医院中的洛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