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样的孤独,静静的画着眼前的风景,仿佛所有人都与他隔绝开来,与周遭格格不入。
然后苏安娜开始注意到他,他总是一个人,他很少说话,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他总是冷淡的拒绝了。
他只是不善表达而已,苏安娜这么想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粘着青年。想要陪陪他。
想要多和他呆一会,想要和他多说几句话。
想要等着他一起回家,骑在他背上。
想要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太美的梦,你不要信啊。
太青春的梦,你逝去的太快啊。
“我喜欢你。”
“嗯。”
连句再见都没有,只留给了她一个沉默的背影。她想,那时候他并不是在拒绝,而是……不知所措。
你知道吗,我并不幸福,即使和你在一起我会很贫穷,即使和你在一起只有一天的性命,我也会觉得非常的幸福,没有更多的要求了,这样
就好。
“新婚快乐。”酒杯碰撞在一起,青年在结婚的典礼上,在订婚的那一年后,第一次和少女说了一句话。
“……嗯。”少女强装着坚强,露出充满了苦意的微笑。
之后过去了很多年,少女变成少妇,她靓丽的面容染上了岁月的沧桑,岁月的痕迹是那样的无情,农家的活计磨破了她原本光滑如脂玉般的
手。
“你一个人。”青年说“一起住吧,苏安娜。”
不在美丽的苏安娜和一副落魄却依然俊美的青年,她笑了,脸上画着粗制化妆品的妆容,十分的艳丽,她红彤彤的嘴唇开合说。
“就你?你没有钱,连房子都没有,拿什么养活我一家子。别痴心妄想了,滚,别脏了我家的地板。”她说着言不由心的话,只因为她心里
的一股恨意。
张家破败了,打了官司,她的丈夫死了。
她只能来到乡下,投奔张家的亲戚,而娘家人除了少许金钱的援助,更是不愿意和她扯上一丝关系。
豪门的亲情啊……
她放下簸箕,看着渐渐远去的青年,心中百感交杂,却仍旧是恨着他的,恼着他的。
青年在之后每个月都会来,带一些米面,带一些衣物金钱,明明自己都穷的揭不开锅,却依旧补贴这苏安娜。
他变了。
他又没变。
他变的更沉默,更寡言,更封闭自己了。
他变的更温柔,更体贴,更无微不至了。
而苏安娜一次又一次的用着恶劣的语言刺激着青年或许早已千穿百孔的内心,她始终放不下,看不穿。
“我爱你。”他说,这次手中的只是一个草编的戒指。
苏安娜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想要原谅她,口中却言不由衷的又一次说出了戳着青年心窝子的话。
对不起。她在心中愧疚的道歉。
请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然而那一次,她看到了青年疯狂酗酒的样子,两人发生了争执。
“当年你是那么的热爱艺术,为什么放弃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为什么这么对自己!你以前,最爱护自己的双手了……”苏安娜流着
眼泪看着青年一直遮盖的,伤痕累累的右手,她对他嘶喊着。
“我喜欢的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充满着才学的你啊!现在的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走!不要在回来了。”
她说的是气话,然而从那之后,青年就宛如人间蒸发一样,这个小地方再也找不到青年的身影了。
他去哪了?她忽然前所未有的的慌乱了。
她直到此刻才明白,青年一直生活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过她。青年一直在默默的守护着她!是她用恶劣的语言,击溃了青年原本冷寂的心
,让它变的更加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是她让青年自暴自弃,陷入酒精的麻痹。
你去哪了?你去哪了?吴浪。
她在家中溃不成声,毅然决然的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来到了县城,然而她这一找,找了很多地方,然而青年就像刻意躲着她一样,他一直没
有找到青年的身影。
直到三年后的一个画展,两个人的视线彼此交接,男人穿着修身的衬衫西服,看起来是那样的整洁利索,微长的卷发遮盖住他的半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