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班悄悄躲在远处,见二人自相残杀,纷纷掉下万丈高空,心道,“这二人本是一伙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厮杀起来,落得个双双毙命的结果,真是恶有恶报!眼下,前面仅有段无伤一人,即使他回到龙都,怕是也起不了什么风浪,我不如返回天全山脉,同父亲和昊锥汇合。”
正当吕小班准备调转方向,按照原路返回时,却看见段无伤驾驭赤颈鹫,向自己飞了过来。段无伤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吕小班,似有无限怒火要找他发泄。
“原来,他早已经发现了我!”吕小班心惊道,他知道段无伤剑术高明,所以不敢与之过招,赶紧控制木鸢逃跑。
段无伤紧紧跟在吕小班身后,他大声笑道,“哈哈哈!吕小班,我做梦都想杀了你们,一雪天京赌场之耻!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吕小班回过头,也哈哈大笑起来,他道,“段无伤,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鬼!”段无伤心想,他轻蔑道,“你尽管讲,因为这个故事,将是你这辈子讲的最后一个故事。故事一讲完,我便会要了你的命!”
吕小班道,“那你听好了!从前,有两匹马,白马能够日行千里,而黑马只能日行八百里,请问,哪只马跑得快?”
段无伤心道幼稚,并没有回答。
吕小班大笑道,“木鸢就是能够日行千里的白马,而赤颈鹫就是那匹黑马。而且我这木鸢永远不食肉糜、不饮甘露、不知疲倦!以目前的速度,你是永远也无法追不上我的!”
听完此话,段无伤觉得自己和吕小班的距离确实越来越远,不由得暗暗着急。
“决不能让这小子跑掉!”他拔出墨纹剑,咬着牙狠狠从右臂上割下一大块肉,然后用全身内力,将这块肉推向吕小班所乘坐的木鸢。在内力和掌力共同推动下,这块肉如同飞矢一般冲向吕小班,紧紧的贴在木鸢尾部。
吕小班听见“趴”的一声,然后感觉到木鸢轻轻一震。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到鼻中,令他作呕。
吕小班回头一看,一块人肉正贴在木鸢尾后,一滴滴的鲜血正从肉里渗出。他心中叹道,“真汉子!为了报仇,对自己居然如此凶残!”
段无伤乘坐的赤颈鹫,已经有一天时间没有进食,当看见木鸢尾部贴有一块血淋淋的鲜肉时,它迸发出野兽本能,疯狂向吕小班袭去。于是,段无伤与吕小班的距离越来越近。
吕小班的汗水一滴滴落下,他已经把木鸢的速度升至了极限。扑面而来之风,已经让他睁不开眼睛,如果再加快一丁点儿速度,可能木鸢就将在天空中散架。
“好吧,只有冒险一搏了!”吕小班突然控制木鸢在原地连续翻滚,想通过突然减速甩开赤颈鹫。
猛烈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吕小班天旋地转、两眼昏花,但他强忍身体不适,用尽全力死死将木鸢抓住。赤颈鹫见木鸢原地打转,却来不及减速,巨大的惯性让它载着段无伤迅速超过吕小班。
吕小班见势,赶紧操纵木鸢向下方飞去,因为他看到下方正好有一片巨大的白云,可以避开赤颈鹫的视线。
很快,吕小班便躲到了云层之下,他小心翼翼,避免被上空的赤颈鹫发现。透过云层中的一丝缝隙,吕小班看见赤颈鹫朝着天全山脉方向飞去,远远消失在天际,他终于才松了一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吕小班还在喘气之时,从地面上突然飞一道灵符,这道灵符正中木鸢,瞬间便使木鸢陷入到重重烈焰之中。吕小班见状,只得弃鸢逃生,他从鸢背处往下跃出,顿时重心失控、两眼发黑、呼吸困难。
好在,最后他只是重重摔倒了一棵巨树之顶,树丫和树叶缓冲了下落的重力,让他保住一条小命,但这巨大的坠力让吕小班昏迷过去。
“嘣!嘣!嘣!”大地传来规律的颤动声,让吕小班猛然惊醒,他发现烈日、木鸢、火焰均已消失不见,自己孤身一人站立在黑夜中,一阵夹杂着湿冷和泥土腥味的微风拂面而来,令他感到丝丝寒意。在黯淡的光线下,吕小班见身旁一棵小树苗破土而出,在幼树顶端,一点点碧色新绿呼之欲出。
吕小班喃喃自语道,“难道我一直昏迷到天黑?为何此地不像中州平原?躲藏在暗处袭击我的人又是谁?”他本想开口说话,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异物堵塞,即使用尽全力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一定是在做梦!”吕小班恍然醒悟。他抬头望去,一轮绯红的圆月挂于天际,宛若烧红的滚烫圆炭,甚是诡异。
在月光照射下,吕小班见丹崖怪石直上云霄,削壁奇峰育藏奇木,一群群颜色鲜艳的锦鸡雀鸟拍打着翅膀,发出巨大的躁动声。它们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七彩光芒,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不停转动的圆形彩带。在圆形彩带正中心,一只巨大的凤凰闪耀着金色光芒,将绚丽的形貌和色彩展示给朝圣的群鸟。
远处地平线上,一头体型巨大六脚异兽正缓步行进,它仰着巨大的头颅,双眼瞪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