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寒坐在高台上,一把巨大华丽的大伞遮住了夏日的阳光。七张椅子中,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他两侧是两个身上带有小龙头标识的年轻人。这两人一人身穿靛青色长衫,一人身穿灰棕色长衫。靛青色的坐在左边,灰棕色的坐在右边。靛青色长衫半开玩笑道:“黄阁老,你宠幸那两个小花棍,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呢!”
黄寒脸上的皱纹散开,笑骂:“他俩人不过是做了花棍里面的头头而已,连彩棍都不是,不谈在帮内的地位,他们也不如你们重要,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做事!”
靛青色长衫连连称是,不再说话。
灰棕色长衫道:“黄老,我听说这两人最近都有些小动作呢!”
“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赵羽成天只想着看书,那李然成天只在我面前说些好话,都不成器。尤其是那赵羽,最是没有志向,李然还想着多多立功升一升。赵羽呢,今天抓的这个人据说还是他的小友,也不向我求求情。不过即便他来了,我也要活剥了那小子的皮。”
黄寒脸上森寒。
负责接待的帮员高喊了一句,赵花棍到了。这之后才是李花棍到了,张彩棍到了,冯彩棍到了之后的话。
靛青色长衫道:“看来这赵花棍在帮内的威信不低呢!”话语中有些酸味。
“这个我倒知道,帮内都知道姓赵的是黄阁老的心腹,而且还是草根崛起的花棍之一。据传,赵羽的花棍位置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打出来的,底层帮众都很服他,甚至有的称呼他为赵爷。”
黄寒脸上的寒意更浓了,他道:“今日剥了那小子的皮之后,我要让赵羽去把那小子的尸体剁成泥。”
左右两人听了一直打着寒颤。
这时,赵羽终于到了。四周一些彩棍都纷纷请他上座,他平静地坐在靛青色长衫左边的位置。李然也到了,微笑着向众人示意。众彩棍也让位让李然坐到灰棕色长衫右边。还剩下两个位子,彩棍之中来了十人左右,商量着让两个最德高望重的彩棍坐下了。
这时,一个鼠头鼠脑的年轻人端着六杯茶水上了高台。
黄寒第一个喝到了茶,他脸上笑容热情:“我龙兴帮的诸位年轻俊杰,龙兴帮日后发扬光大就靠你们了。诸位,这是我从西山街那边某个能人那里换来的磨道山新茶,足足耗费了我一千两银子,这茶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
他这才发现,茶盘里只装了六杯茶。他取了一杯,还剩下五杯,于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众人。
靛青色长衫和灰棕色长衫各得了一杯,纷纷称谢过黄阁老赐茶。
还剩三杯茶。
在场众人心底都有些异样起来,李然也显得有些不自在,唯有赵羽目光依旧淡然。
赵羽微笑对李然说道:“李然,按理说来,我俩本不该坐在这两个位置,这全是前辈们抬举。所以不如让两位彩棍前辈先取如何?”
李然点头称是。
在场众人为赵羽的气度折服。
李然心中闪过一丝嫉妒。
两位彩棍接了茶,纷纷说道:“谢黄阁老赐茶,谢赵爷。”
黄阁老目光中有些异样,心底道,哈,赵爷,他赵羽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算什么赵爷。当然,嘴上却说道:“赵羽,你很不错。”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小子这么能说会道,善于收买人心呢,不由动了一丝杀心。
李然听了,目光中也显露出一丝杀机。
靛青色长衫和灰棕色长衫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鼠头鼠脑的年轻人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不过看着剩下的一杯茶,他的喉咙里仿佛堵住了一块巨石,喘不过起来。
“剩下的一杯!”众人,包括有的站在四周的彩棍,普通花棍,普通帮众。甚至连得了茶的都喝不下茶水了,纷纷想着这最后一杯茶是谁的。
李然目光中有一丝灼热,在这样的场合,这最后一杯茶是地位的象征。
赵羽眼中浑不在意,不过一杯茶水而已。
赵羽好似不经意道:“不知道今天要被剥皮的这位犯了什么错。”
“以上犯下,是我亲手抓起来的。”李然傲然道。
赵羽笑着说:”那我知道今日里谁最适合这最后一杯茶了!这最后一杯茶应该赏赐给没有得到茶的诸位里功劳最大的一位。”
李然昂首挺胸。
其余众人都以为赵羽说的是李然了。唯独黄寒,靛青色长衫,灰棕色长衫不太确定,恐怕有变。
端茶的鼠头鼠脑的年轻人已经迈着步子准备走到李然面前,赵爷应该说的是这一位了。
李然已经准备接过这杯茶来,既然赵羽他不喝,自己当仁不让了。
这时,赵羽却道:“慢,这功劳最大的不是李然。”
只见刚才还笑脸面对众人的赵羽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接着道:“李然,你这个小人,算是什么东西,搬弄是非的杂种,也配称功劳最大。你恐怕不知道你建议剥皮的这个人是谁吧,就凭几句风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