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赵非跑来了。赵非是赵羽的亲妹妹,和赵羽关系极好。据说赵非的起名还挺有讲究,十年前,过路的和尚因为赵家好心的一顿饭菜,提点道,头上有草盖鸿运。赵家立马将赵非原先名字赵菲中菲的草字头去掉了。和尚也说了,名字里鸿运不鸿运的说法只是因人而异,换个人,赵菲这个名字说不定更合适。赵家人听了更对那和尚的话深信不疑。
两人父母健在,但只是普通人,帮不得赵羽。即便是在人数不足百的赵氏氏族里,赵羽家也算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为赵羽是龙兴帮的花棍,赵家四口人甚至得不到祭祖的机会。这种事情赵羽心里有数,谁让自己这家子是人家口中支脉中的支脉呢?
天生我卑,我不怨天,这便是赵羽的态度。
“赵非,你怎么来了。”赵羽本来脸上带笑,看到赵非一脸泪水,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赵羽平缓了一下自己突然愤怒的情绪,不想让自己吓到妹妹,道:“好妹妹,谁欺负你了?”
小姑娘连连摇头,道:“没有人欺负我。”赵羽松了一口气。可又听妹妹说道,“可是,可是,听说黄阁老要扒了周南哥的皮。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看了,哥,你一定要救救周南哥。”
赵羽听着小姑娘不停的哭声,心里也难受,连连点头。他温柔道:“我一定会把周南这小子救出来,你放心,不要哭了,乖。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右手帮赵非擦拭着眼泪。与此同时,他心里既想着妹妹如此重情重义真好,又想着把周南救出来之后要让他远离自己的妹妹,心中复杂无比。
这般想着,眼睛瞥见哈奇还是捂着眼睛趴着,不由笑上眉梢,道:“妹妹,你不哭,哥哥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
赵非还很年轻,被轻易带动情绪,笑道:“好啊,好啊!”脸上还有着泪,这一笑起来正如阳光扫尽天空阴霾。
赵羽将哈奇猛地一抱,放入赵非的怀里。
哈奇刚想说话,想到前几天跟赵羽的谈话,也不反抗,任由赵非抱在怀里。
只是眼角有一丝幽怨。
赵羽眼角一跳,赶忙去救人去了。
……
原先空旷的大街上此时人头攒动,无数人拥着一辆囚车往城南市场而去。城南市场是龙兴帮的地盘,这里号称店家三千,凡是凤栖城能吃到的,能玩到的,在这里应有尽有。
而城南市场有三分之一处于黄寒的管辖之中,周南所在的囚车将要穿过十条街,才能到达城南市场。百姓们听说黄阁老要扒了周南的皮,都赶过去凑热闹。
赵羽家和周南家靠的较近,而且周南也是在家中突然被抓上囚车的,是以一会儿赵羽就赶到了。
“赵花棍到了!”不知是谁一声大喊,赵羽周围的人把路分开让赵羽通过,赵羽目光含笑向众人点头致意。
当然角落里也有个痞子尖细道:“谱儿挺大的,知道的说是赵花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赵阁老呢?”
赵羽脸上含笑,他抓过随着周南囚车行进的队伍中其中队长样的人,指着那名痞子,轻声说了两句。
那队长找出几个人,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更阴险的甚至往那痞子裆下狠踹了几脚。
那痞子声音更尖细了,声音中都带着哭腔,连呼不敢了不敢了。
那队长吐出一口唾沫,喝骂道:“鼠辈,赵爷也是你们能惹得起的。”这才领着几个人回到队伍之中。
赵羽对着队长笑了笑,轻声说了句什么,那队长脸上的笑容更欢了,心里更加有盼头。队长甚至将一些前因后果都交代给赵羽听,包括为什么抓周南等一系列的事情,赵羽听了直点头。
远处囚车内,周南看到了赵羽,却假装没有看到。在赵羽远去的时候,甚至低声吐了口唾沫,骂道:“败类,孬种。”
……
一张巨大的太师椅上,满头白发,比黄寒还要老上几岁的马大龙头不知听赵羽说了什么,脸上欢喜无比,使劲拍着赵羽的肩头,道:“赵花棍,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能人。不如抛弃黄寒那个小子跟我混,我保证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就想要告诉他,他黄寒能做到的,我马如龙一样能做到。“
“他是骨干,我也是骨干。他能做阁老,我为什么不能。帮主肯定乐意我成为第四个阁老。赵兄弟,你帮我,我日后也必定帮你。”
赵羽笑道:“马老,那黄寒怎么会是您的对手。我拭目以待,看您是怎么挫挫他的锐气的。”
马如龙和赵羽都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