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是大白菜仙种，但是种植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阳光雨露泥土的配比，又该是怎样的，难道随意往地下一种就好了么？
搞不明白的事情，赵羽暂时都不会去想。他将香囊大小的布袋子挂在贴身衣物外面，抬起脚就往外走。
走出东藏书阁，外面的天气依然很热，但是暑气已经渐渐消逝。虽然才过去了个把时辰，但是对于赵羽来说，这样的改变是一辈子的。
一辈子大概只需要这样一次破天荒的走运就能鲤鱼化龙了吧。
赵羽看到门前那个让他受辱的老头儿大龙头，但是他依然陷入了无尽的回想之中，至今想来他浑身还是冷汗。
……
“杀了我，要不然，我就会杀了你！”头发灰白，但是人只是中年。慢慢摇晃着手上的酒碗，酒水的香气顺着弥散的暑气四处晃悠，勾引着爱酒人的神经。
“我不会为了一杯酒，或者是一碗酒而杀人。”赵羽摇了摇头，右手端着一个碗放在嘴边喝着凉白开。袖子从嘴唇上离开，但是赵羽依然很是怀念那水的味道。他的左手握着一本书，书上写着，“我的求仙生涯”。咂咂嘴，赵羽右手赶忙翻开一页。
翻开那一页之后，赵羽又开始回味带酒的水的味道。
寻常的水是没有酒的味道的。
因为这碗是沾了酒的碗，店家给右边桌上那中年人倒酒时，特意用这碗过了一下，就是为了挣他赵羽的一文钱。
一文钱也是钱。
那中年人轻声笑道，仿佛经历了很多的沧桑，他摇头道：“我这辈子竟然有舍不得杀的人。”
他又大口喝了一口酒，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和你做个朋友。”接着又道，“当然，如果你不和我做朋友，我就会杀了你。”
赵羽第一次见到这种一言不合想要和别人做朋友，或者是一言不合要杀人的人。一般人都会很克制，尤其是寄人篱下，这种人既没有勇气，也没有足够的魄力，像他自己。偏偏兜里有百十文钱，但是一碗酒都舍不得喝。
“我不会和疯子做朋友。”赵羽将碗里的酒水喝完。这真是酒水，酒和水的勾兑比例是一比一百。他将自己的砍刀连刀鞘挂在身上，桌上扔了一文钱。那一文钱在桌上打了三个滚，才依依不舍地停住脚步。
灰发中年人好似不介意那句疯子，将一锭金子重重砸在桌上。好家伙，赵羽远观一下，至少二两。中年人喊过店家道：“这位小兄弟以后来你们店里喝酒，只管将酒给他喝，如果这些不够，到西山街那边找我。”说完拍拍店家的脸蛋。旁边一位一直侍立在旁的刀客站起身来，刀抽出三寸又轻轻放下，低沉的金属碰撞声响在店家的耳边，店家忙不迭称是。
“小兄弟，再会了。”那中年人喝完了酒，似乎准备上路了，刀侍搀扶着他从赵羽的身边走过。
铿锵一声，刀出鞘的声音。
而且是两把。
这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内，赵羽和刀客就同时抽出了刀。两刀相碰，砍刀不敌刀客的刀锋利，卷了一寸长的刃。
两刀各自抽出，又硬拼一记。
砍刀上多了另外一个卷口，接近刀尖的位置。原来赵羽见势不在己，砍刀直接捅向中年人，挑起中年人的长衫，一件云朵般的白玉配出现在赵羽的面前。赵羽瞳孔一缩。
抽刀速退，那刀侍怒火冲天，差点害的中年人受伤，刀尖追出，在赵羽砍刀靠手部分生生砸出第三个卷口。
二人正要再次打过，只因赵羽本想放了白玉佩一马，被刀客一刀差点砍到手，动了怒火。两人正准备往对方身上来几刀，中年人突然喝住。
“三个卷口，够了。”
仿佛是对着空气，又仿佛是对着赵羽说话，“听说世间的数字大多相通，具有隐藏之义。我还听说，黄寒藏了许多仙史游记之类的书籍，以后有空得去看一看。对了，今年刀侍你女儿快两岁了吧，而你接近而立之年，却要跟着我这个半死不活的半老头子，真是为难你了。”
刀侍听了不为所动，只不过赵羽看过去，此人眼角不知道是否藏着泪水。
“可惜了，可惜了，我听说志向远大之人，在小人猖獗之时，常常屈身侍奉小人身侧，不似一般人远远遁开。这要有多大的气魄啊，这种人真乃豪杰也。这种人一遇风云变化，便要乘风化龙而去啊。”赵羽听了直皱眉头，砍刀紧握在手中。
“可惜我以往不曾学会武功，只知读书求取功名，可不是错了么。”中年人叹了口气，在刀侍的搀扶下渐渐远去了。
赵羽则在喃喃自语：“三个卷口，两岁，三十而立，仙史游记，黄寒……”
……
赵羽回想起当日情形，虽然方才过去了十多天，但是依然历历在目。心上一股念头升起又放下，放下又升起。右手的砍刀握紧，放松，放松，握紧。
最后内心徒然叹道：“若是这种人不能为我所用，日后便杀了吧，此番饶他不死。”
他回头看了看